陸婆子扯著陳氏往回走,「人家狀師不要錢,白給你寫狀子,你回頭再改,不得再花銀子啊?咱們掙錢容易嘛。」
這話也提醒了於娘子,她當即搖頭,「我沒錢。」
兩人不死心,「你把案子給撤了,就不用寫狀子了,哪還用再花銀子。」
於娘子咬著唇,陸時秋抱著臂嗤笑一聲,「咋地?我們家這麼幫你,你還想害我和二嫂被打板子啊?」
她要是撤案,那他就是報假案,就得打他板子。
於娘子那點猶豫,登時不見了,甩掉兩個妯娌的手,拔腿就往家跑。
兩人追在於娘子身後罵,圍觀群眾瞧見這一幕,說什麼的都有。
甚至老人還說於娘子太狠心,於婆子到底也是她婆婆,她怎麼能狀告長輩呢?
陸時秋白了對方一眼,事情不發生在自己身上,她們不知道疼。就會說風涼話。
【宿主,你幫了她,她正對你心存感激,你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氣她。你這不是敗壞好感嗎?】
陸時秋撇了撇嘴,「我這是讓她認清現實。她現在除了改嫁,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等於婆子的兩個兒子回來,肯定不會放過於娘子。
她不另作打算,那就真是蠢到家了。
當天下午,陸時秋居然在飯桌上吃到豬肉。
他也顧不上生病,吃得那叫一個歡。
洪氏和陳氏忙著給孩子夾菜,還不忘問,「娘,哪來的豬肉啊?」
陸婆子就笑,「於娘子送來的。感激你和老三幫了她大忙。」
陸時秋翹起嘴角,「她還挺識相。」
陸婆子給老三夾菜,「她一個寡婦本就不容易。你呀,別什麼事都幫人家作主。」
「娘,她那婆婆心眼壞到家了,這次要是不懲治,以後還不知道又出什麼歪點子。心善是好事,可不能無底線。」
陸婆子見他脾氣上來了,忙安撫他,「行啦,娘也就是順嘴一說。你不高興聽,那娘就不說了。」
洪氏附和老三,「三弟這話說的對。於娘子自打跟於大郎成親,咱們天天聽於婆子在家罵兒媳。忍著有啥用。被人欺負到這份上了,還不如豁出去跟她魚死網破。」
陸時秋難得給洪氏一個好臉,「大嫂說的對。」
陳氏若有所思。
又過了幾天,陸時秋的感冒好了,案子審訊結果也下來了。
但是誰也沒想到於婆子居然也被判了罪,「於婆子被判了三年?這麼嚴重?」
「她是主謀,跟馬老二屬於同罪。」
于氏一族這回可算丟大臉了,本來于氏在附近幾個村子名聲就很差,經此一事,更是雪上加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