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縣令不貪,但漁稅本身就及其昂貴。
陸老頭重重嘆了口氣,「我們出海打漁,生怕遇上危險,但也只比現在多掙幾十文。我看還不如留下來,掙這份安穩錢呢。爹只想看著你們都安安穩穩的。」
陸老頭這話讓家裡人都沉默了。
個個眼圈微紅,抿著嘴,黯然垂下頭,臉上寫滿難過和心酸。
打漁不僅僅只是說著那麼簡單。像老三遇上暴風雨,命大才僥倖活了過來。更多的是連屍體都找不到。
這事就這麼定了,就連陸時秋都沒堅持要回去。
哎,老頭子也不容易,看他說得那麼可憐,就再干三個月吧。
氣氛一時間僵持下來,陸時秋故作坦然一笑,「我看留下來也挺好,回家都吃不到這麼好的飯菜了。」
其他人也都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陸時春去開門。
是同村人,過來問明天什麼時候回去。
他們這些人是不會花錢坐牛車的,之所以這麼問,是打算讓陸老頭帶他們一起回村。誰讓他們方向感不好,會迷路呢。
屋裡太小,坐不下,陸老頭就出去把自家的打算說了。
大人有些猶豫。在這邊吃的好不假,但是掙得確實不如出海打漁。
但也有不少人留下來,打算干到六月份。
陸老頭給打算回村的村民們畫了一張簡易的地圖,讓他們順著路線回家。
第二天幹活的時候,陸時秋很快發現,周圍的人少了三分之一。看來大家還是更想掙錢啊。
其他人,他都可以不在乎,但於家那兩個禍害,他不能不當一回事。
下工的時候,陸時秋向村里人打聽,得知於家兩兒子也回去了。
陸時秋哪裡忍得住,立刻請假回家。
他原本想坐牛車,但是去的太晚,牛車都已經走了,他只能步行往家走,第二天天黑才走到鎮上。實在走不動了,他特地攔了輛驢車,給對方十文錢,對方才答應送他回紅樹村。
等他到了家,天已經徹底黑透,周圍靜悄悄的。
「四乙,現在幾更?」
1111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三更了】
陸婆子已經躺在床上,硬生生被他吵醒的。
「你怎麼回來了?」陸婆子揉了揉睡得惺忪的眼睛。
陸時秋捂著自己的胃,忍著餓,兩手搭在親娘的肩膀,晃了幾下,「娘,我問你於娘子有沒有發生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