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也不算偏幫,兩人憋著氣認了。
陸時秋卻是不依不饒,「他們來家砸了一通,只賠點銀錢就算了嗎?兩人跟土匪一樣,進來就把孩子給嚇著了。是不是該給人家賠不是?」
於三郎和於二郎都驚呆了,「什麼?憑什麼?二丫把我們打了,我們還要給她賠不是?」
於問山又打圓場,「先道歉。道完歉,再賠銀子。」
於三郎和於二郎忍著氣,見他不肯認步,最終還是開了口。
聲音不太大,但好在大家都聽得見。
於娘子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下意識看了眼陸時秋。
陸時秋沖她安撫一笑,於娘子下意識低下頭。
於二娘子瞧見,心裡暗暗罵了一聲,狗男女。
於問山再次把破壞東西的價錢說了一遍,於家四口人自然不同意。雙方經過討價還價,達成一致。
說到醫藥費,陸時秋倒是沒什麼意見,只是他卻笑嘻嘻道,「你把郎中開的方子拿出來。我到鎮上去問問價錢。若是多了,那可不成。」
兩人聽到這話,都有些心虛。
這年代也沒什麼精神損失費,他們在醫藥費的基礎上,自己往上加了價錢。
於問山看見兩人臉色,當即就笑,「你倆受了傷,也不能走動,既然陸老三不嫌費事,就讓他幫你們抓,還省了你們走一趟呢。」
於三郎和於二郎只能掏出方子。
於娘子付完銀錢,於三郎和於二郎就嚷嚷著把於娘子休了。
於娘子哭個不停,於問山嘆了口氣,「休妻可是大事。你們兩個是小叔子,長嫂為母。有甚資格休妻?還是等你娘家來再說吧。」
這明顯是推諉。
於三郎轉了轉眼珠子,「問山叔,我明兒就去看我娘,讓她寫個休書,能行吧?」
於問山額頭滴汗,這小子還挺機靈。
兒媳婦把婆婆告到坐牢,無論在哪家,都只有被休的份。
於問山下意識看向陸時秋,對方卻絲毫沒有反應,他打著哈哈,「你病還沒好,等好了再去也不遲。」
於三郎只當他答應了,拿著銀子,得意洋洋往家走。
等人都走了,陸婆子安撫於娘子,「還是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陸時秋扯了下他娘的袖子,「娘,家裡的碗還沒刷呢,你先家去。」
陸婆子瞪了兒子一眼,這是想把她支開呢?可他也不想這麼晚了,他一個大男人留在這兒合適嗎?
陸時秋裝作沒看到。
陸婆子只能妥協,跟於娘子告了別,就往院外走,只是也不敢走得太遠,就守在院門外。
陸婆子走了,院子裡只剩下他們兩人,於娘子有些不自在,但她還是忍著尷尬,低聲道了謝,「今天多謝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