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陸時秋有意打探,多大的份量,居然敢收八十文。
確實很夠份量,以陸時秋這些日子摸秤的水平來看,應該有兩斤。
但是油鹽醬醋再怎麼貴,也不至於翻了四十倍啊。
陸時秋簡直要懷疑人生。
他想不通為什麼那麼貴的菜還有人搶著點。要他說,這縣令大人家開的飯館太黑,明擺著宰那些冤大頭。
陸時秋回去後,就跟家人說,自己每隔一天就要送新鮮蛤蜊到縣城。
他告訴家裡人只賣了兩斤一文錢。
洪氏覺得老三傻透頂了,「這個錢在鎮上就能賣,你幹啥非要跑縣城啊?還得包牛車送去。費時又不掙錢。你傻啊。」
陸時秋在路上就找好了理由,「車錢飯館給。不用我出。我這是給縣令大人家的飯館送蛤蜊,要是能攀上他們家,說不定我還能撈個活干。」
家裡人都覺得他在吹牛。
陸老頭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自己看著辦吧。」
陸婆子也沒吱聲,反正他愛折騰就折騰去吧。左右他成天也不干正事。新鮮蛤蜊就這個價,沒多賺是不假,可也沒虧啊。還省了他們上山砍柴呢。
洪氏碰了碰陳氏的胳膊,意思讓她勸。陳氏哪敢跟公爹對著幹,裝作沒看到,忙著給孩子夾菜。
家裡人誰也沒說話,於是這事就這麼定了。
沒多久,村里那些大娘大嬸幾乎全都知道陸時秋為了攀上縣令大人,愣是不嫌辛苦,把那蛤蜊送到人家飯館。
「我看這娃是傻了。縣令大人是啥人吶。人家能缺他那點蛤蜊嘛。你至少也得整個龍肝鳳膽啥的,人家才能看得上眼。蛤蜊?我的老天爺,一文錢兩斤。他都不稀得吃。」
「誰說不是呢。你想啊,當官圖啥啊?不就是圖錢嗎?這個縣令大人可倒好,一文錢都不稀得撈,你想他家裡得多有錢。你就是把全部家產都給他,估計都不夠置辦他一身衣裳。陸老三用這招討好縣令大人,我看不好使。」
「那指定不好使。」
大多數村民都覺得陸老三還是那個陸老三,沒有因為要娶婆娘就變好的跡象。
時間就這麼匆匆而過,進入八月,陸時秋依舊每隔兩日就進城送蛤蜊。
一開始村民們還唱衰,後來有人琢磨出味來了。
陸老三可不是那種吃虧的主啊。他能白白讓人占便宜?還送上門的那種。
而且縣令大人是啥人吶?他一個平頭百姓能見著?
這裡頭指定有貓膩。於是經過有心人一打聽才知,原來陸老三給飯館送蛤蜊是真的,但是他也進縣城賣新鮮蛤蜊。
「一斤能賣一文五?」
村里那些大娘大嬸都炸了。
鎮上兩斤一文,他賣一文五,翻了三倍。怪不得他包得起牛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