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兩個。陸時秋眯著眼思考。
陸時秋掙得錢沒給公爹。洪氏有些不高興。他們掙得錢都要交公,憑啥三弟不交?
陸婆子試探問了一句,「老三,這幾天打短工掙了多少錢啊?」
陸時秋扒拉著飯,頭也不抬回道,「掙得錢不都買了饅頭和糖葫蘆了嗎?哪還有錢。」
那玩意才值幾個錢,純粹就是糊弄她。
陸婆子來了氣,對著兒子不能發火,對兒媳就沒有顧忌了,她咬了一口饅頭,衝著於娘子不滿道,「你今天蒸的饅頭怎麼放那麼多細面啊?這麼糟蹋,家裡的糧食夠吃幾頓的?」
這聲音嚇了大丫一跳,仰著小腦袋擔憂地看著她娘,不知想到什麼,下意識縮了縮小身子。
於娘子抿了抿嘴,低頭小聲回了句,「是,娘,我下回少舀一點。」
陸時秋抬起頭看著陸婆子,「娘,我婆娘從早上起來就一直打掃家裡,洗衣服,蒸饅頭,做飯。她就沒個閒的時候。」他端著飯碗坐到於娘子旁邊,曲起手指在於娘子面前的桌子敲了幾下,命令道,「聽到沒?咱娘嫌你放白面放多了,以後不許再蒸饅頭,這麼糟蹋糧食,你有錢賠嗎?」
於娘子木呆呆地看著她。以前於婆子罵她的時候,於大郎從來不會護著她,只會讓她聽婆婆的話。她所有的委屈,於大郎通通看不見。礙於孝道,她每次也只能受著,有時候太委屈,她只能偷偷在灶房裡哭,生怕孩子看出異樣。
沒想到陸時秋看著不靠譜,竟肯為她說句公道話。
女人們也都看著陸時秋,這明顯就是正話反說,故意在給於娘子撐場面。
陸婆子氣得直哆嗦,「你?」
陸時秋不閃不避,看著他娘。
陸婆子氣得老臉通紅,拍著大腿乾嚎,「我的老天爺呀,娶了媳婦就忘娘啊。你才成親幾天啊,你就這麼偏袒她。老三,你不孝啊,你。」
這作派陸時秋看不上,更沒有安慰,反正振振有詞,「娘,不是你嫌她蒸的饅頭放白面太多了嗎?我這是以絕後患,不給她犯錯的機會。我這是站在你這邊啊?你咋還說我偏袒她呢?」
陸婆子被他噎住。這癟犢子說話咋這麼氣人呢。
他不讓他婆娘幹活,那家裡的活誰干?那她要這個兒媳有啥用?
洪氏看不下去了,「三弟,照你這麼說,犯了錯還不能指正了?誰要指正,就得撂挑子不干,那以後咱家的飯由誰做?」
陸時秋拍了拍手,「犯錯指正,誰也不能說什麼。但咱娘真的是在指點嗎?咱家這饅頭粗得都快拉不出屎來了?哪有細面吶?不都是麥麩嗎?咱娘分明是故意找茬。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怎麼的,你沒長眼睛啊?」這最後一句,明顯帶著挑釁。
洪氏努著嘴,氣得心口疼。
陸時春作為大哥,忙上前打圓場,「三弟,你大嫂是無心。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疼咱娘,你別放在心上。」
陸時秋是啥人呢?附近十里八鄉有名的混混,無理攪三分是他的看家本事,吵架鬥毆是他的拿手絕活,更何況這不是簡簡單單的婆媳問題。
這是關他兒子未來的科舉銀子上不上交的大事,他就是鬧得家裡天翻地覆也堅決不能把錢交上去,更不能認輸。他沖陸時春挑釁一笑,「大哥,她是我大嫂,我怎麼可能把她放在心上呢。大哥,你說這話是懷疑我的清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