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夏懵圈了。他咬了咬牙道,「你三叔認的字比爹多,他白天沒事,你可以問他。」
宏四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爹,你不是說三叔啥也不會嗎?你怎麼讓我問他呢?」
陸時夏:「……」
他們經常在房裡說老三天天不干正事,宏四聽多了,自然也記在心裡。只是現在他爹現在問三叔字。好像又跟爹娘說得不一樣。
陸時夏有些尷尬,兒子的臉上好像在問「你說三叔沒用,但是為何他認字,而你不會?」
好在陳氏是個貼心人,過來給相公解圍,「你三叔其實很聰明的,念書的時候,你三叔學的又快又好。可他懶啊,不肯學,貪玩。兒子,我跟你說,人笨沒關係,但是不能沾個懶字。人一旦懶,就啥事都幹不成了。兒子,你可不要學你三叔,一定要勤快。」
宏四恍然大悟。
而懶人陸時秋此時正在縣城夜市賣力吆喝。二丫表演得更賣力。因為爹說了,等她表演完會給她買鴨腿。
百姓叫好聲連綿不絕,銅板一個接一個往場中扔。
陸時秋收完錢,把早早買好的鴨腿遞給她,讓她待在旁邊啃。
這鴨腿上都是肉,價格也要比別的貴一些。這鹵貨攤一天也只有幾個。陸時秋擔心一會賣沒了,早早就買了兩個。
這鴨腿滷味香濃,賣得極好。二丫吃得那叫一個歡快。
沒一會兒就把一個鴨腿吃完。陸時秋人自己那上面撕下一條肉,剩下的都給二丫。
二丫也不客氣,嘿嘿傻笑,吃了起來。
其他人瞧見這一幕,沒人懷疑他們不是親父女。
吃完了,陸時秋讓二丫扛著大缸往腳店方向走,「走吧。」
第二天晚上,陸時秋帶著二丫回來了。
他歸心似箭,比往常早回來半個鐘頭,家裡人出海還沒回來。
陸時秋把自己從鎮上帶來的滷鴨腿給三個孩子,每人一個。多的一個是於娘子的。
又從包里拿出白面饅頭給每人發了一個,「這滷鴨腿有點咸,就著饅頭吃。」饅頭有點涼,但是家裡孩子都在,放在鍋里熱,被人看到,到底不太好。
於娘子吃了一口,有些不自在。他們在屋裡偷吃東西,好像不合適吧?
陸時秋見她還沒幾個孩子吃得快,「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不是。」於娘子擺了擺手,她小聲問,「咱們吃獨食是不是不太好?」
「你傻啊。誰不吃獨食啊?他們也在房裡偷偷吃。要不然只靠咱家那粗得喇嗓子的饅頭怎麼活下去?」
於娘子這下心裡才好受了些。
陸時秋還給她買了一籃子雞蛋,「我買得多,那攤主還把籃子送給我了。你每天三頓都要吃一個。身體才能好。」
於娘子心裡甜滋滋的。
看著他埋頭數雞蛋,她抿了抿嘴,有些遲疑,想問他「如果我生的還是女兒怎麼辦?」,到底沒敢問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