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冬神色有些複雜,看了眼陸時暖,其他人也都看去。
陸時暖臉色通紅,攪著手指,他們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他就向她提親?這也太突然了吧?
其他人則是在想,前些日子張又新過來,雖然小妹一直避著他,但是一個院子裡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這兩人該不會有什麼貓膩吧?
陸時冬揉了揉臉,想起之前張又新向他打聽他小妹有沒有定親。他當時還沒當一回事,現在想想,張又新當時可能就對小妹動心了。
陸婆子輕聲咳了咳,「我和你爹呢,一直想給你小妹找個好人家。條件好點,你小妹也能過得舒服一點。不要像我們整天出海累死累活。」
這話是鋪墊,眾人聽出來了。這是老兩口擔心大家以為他們是賣女兒。其實他們顯然多想了。
陸老頭和陸婆子平時多寵女兒啊。像別家姑娘十歲開始就跟著父母出海。陸時暖都十六歲了,一次海沒出過。她的皮膚也比別家姑娘要白淨。
小妹嫁進張家過好日子,大家對這門婚事也是樂見其成的。
但是陸時冬卻有不同想法,不得不提醒爹娘,「娘,張又新是我同窗。我倆也是知己好友。可他畢竟是庶子。你們別看張家看著富,可沒張又新什麼事。要不然他們住在府城,也不會留他一人住老家了。」
他琢磨出味來了,他爹娘對這門親事很滿意。他跟張又新接觸最多,知道張家是怎麼對待張又新的。對這門婚事就不怎麼樂意。
陸婆子笑容淡了一點,「就算沒家產,他也是個秀才,嫁過去你小妹就是秀才娘子。也不用乾重活啊。」
陸時冬急了,「娘,你沒聽過嗎?窮秀才,富舉人。張又新這麼年輕,肯定是往上考的。到時候小妹還得供他念書。你不是把她往火坑裡推嗎?」
陸時暖一直攥緊的雙手緩緩張開,心裡七上八下。
陸婆子擰著眉,「考不上舉人,他還不會放棄嗎?」
陸時冬愣了一下,「他跟我說,如果三十歲前還沒中舉,就不打算再考了。」
陸婆子大鬆一口氣。
洪氏這個八卦小能手,見老四對這門婚事很牴觸,腦子裡突然冒出個荒唐的念頭,「張又新是不是有什麼壞毛病?比如勾搭寡婦啥的?」
陸時冬臉通紅,手擺個不停,「沒有。沒有,大嫂你咋這麼想呢。」
洪氏臉上訕訕的,「我這不是見你一直不同意,覺得有些奇怪嗎?」
陸時冬側頭看了眼陸時暖,「他是我同窗,我倆交情匪淺也是真的。但小妹是我親妹妹。我總不能為了有個秀才妹夫,就把小妹給賣了吧?那還是人嘛!」
陸時冬應該說是家裡最憨厚的人了。這也就是陸時冬說,大夥才信。要是陸時秋說,估計大家只當個樂子來聽。
一直沒有出聲的陳氏笑了,「爹,娘,我覺得小妹嫁給張秀才挺好的。咱小妹心靈手巧,人也好看,合該嫁進好人家享福。怎麼能隨便嫁給泥腿子呢?」
陸時冬張了張嘴想要再說。
陳氏先一步勸他,「小叔,你也是童生。你也說了,將來張家分家,就沒張又新的事兒。等你考上秀才,咱們家和他家就是門當戶對。誰也不比誰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