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樹村有不少人家嫁閨女,都會留一半彩禮,當然也部分人家全留的。很少有一分不要,全讓閨女帶走的。
陸時暖知道自家條件不好,勸道,「還是留一些吧。四哥還要考科舉呢。」
陸老頭斬釘截鐵道,「不行。女人的嫁妝是底氣。多些錢財傍身總比少些好。」
陸家這邊很快給柳媒婆答覆。
臘月初八,張老爺一身八成新藍色雲翔直襟長袍,帶著張又新正式過來提親,震驚整個紅樹村。
張老爺的大名附近幾個村子都知道。他可是最近幾十年來離唯一一個考上舉人的老爺,聽說在府城當了官。具體什麼職位,他們不知道,但是能當官,就很了不起了。
沒想到他居然會向陸家提親,為的是自己的庶子。
農村人不懂得什麼叫庶子嫡子。在他們心裡,庶子也是自己兒子。
張老爺給兒子娶門第這麼低的人家,有點門不當戶不對的感覺。
無論別人怎麼想,陸家收了張家的定親禮。
陸家當場許諾會給陸時暖五十兩銀子的嫁妝。
村里人聽到都覺得陸老頭這是下了血本了。娶個媳婦也不過二十兩,嫁女兒居然倒搭五十兩。這還真是高攀啊。
圍觀的百姓說什麼的都有。不少人說陸老頭太傻了。
好不容易攀上高親,不想著撈好處,居然倒貼。
也有人說陸老頭才是真精明。有個當官的親家指點功課,陸四郎的秀才功名等於板上釘釘。
在眾多百姓及媒人的見證下,張老爺和陸老頭互相寫下定親文書,而後交換,這門婚事算是定下了。
結婚正日定在明年六月六。
從這日開始,陸婆子便不讓陸時暖出去趕海,而是留在家繡嫁妝。
一眨眼過了十天,天越來越冷,海邊結冰,陸家人不再趕海,打算進城賣海貨。
這些海貨都是攢的稀罕貨,平時賣不上高價。只有過年時,價格才能提一些。
陸時秋趕著小毛驢帶他們一起去。
陸老頭,陸婆子和陸時夏三人去東市擺攤。陸時秋和二丫是在縣衙斜對面的空地表演雜技。
到了年底,進城買貨的行人特別多,不少人停下來觀看。
這些給的賞銀不多,多是一文,兩文。但架不住人多。二丫表演了一上午,也掙了有三四百文。
他讓二丫把大缸扛到腳店。
回來的路上,二丫傻不愣登地看著他,「吃!」
每次表演完,他都要給二丫買好吃的。有時候是肉包子,有時候是糖,有時候是滷鴨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