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家搖色子的時候一直盯著他瞧,卻發現這人根本沒有仔細聽色子的聲音,心裡直泛嘀咕,色子向來都是聽聲的,他連聽都不聽,究竟是怎麼判斷大小的?
色盅押下,陸時秋裝作不經意地摸了下右耳,自己卻從錢袋裡掏出一兩碎銀押到小上面。
顧三心下暗笑,這小子還真是滑頭,生怕別人發現他有蹊蹺。
顧三將四百兩全部押到大上面,賠率依舊是一賠五。
莊家似笑非笑看著他,「押定了?」
顧三攤了攤手,「那當然。我方大富是差錢的人嗎?」
莊家平時最愛這種大方的主兒,可此時卻是有些摸不清這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瞧著也眼生,難不成是外地來的富商?
自打鹽儉縣的土匪窩被顧四端了後,城中湧進不少富商過來尋找商機。
莊家將信將疑將色盅打開。
有人發出驚喜的叫聲,「又賭對了!」
旁邊有人緊跟著附和,「太厲害了。這回贏了一千六百兩。這也太厲害了吧?」
莊家額頭直冒汗,示意旁邊的人去請管事。
沒一會兒,宋升來了。一天兩次被人砸場子,哪怕宋升再淡定此時也有些崩不住了,目光沉沉盯著顧三瞧。
又是一通表演,待色盅放下後。
這次陸時秋沒有押,事實上其他人也沒有押,全都看著兩人斗場。
陸時秋沒有摸耳朵。
顧三微微蹙眉,努努嘴,「就押這一次,贏就贏,輸就輸。」而後輕飄飄丟了一百兩銀票上去,卻是一比一的賠率。
宋升眯了眯眼睛,慢慢揭開色子。這次三個色子沒有疊在一起,以三角形的方式排列,每個色子的點數都是一。
押大押小表面上勝負是五五,其實並不然。賭場有條額外規矩,叫大小通吃。就是當色數是一樣的時候,無論賭徒押大還是押小,都算賭場贏。
陸時秋抿了抿唇,看來之前宋升沒想得罪顧三。這會顧三不在,宋升便沒了顧忌,直接使出殺手鐧。剛剛系統問他要不要把色子調換。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輸一次。
顧三收了扇子,將扇子往自己手心拍,「莊家好本事!」
他打了個哈欠,「行了,今兒我累了,明日再過來玩!」
說完,大搖大擺出了賭坊。
陸時秋很快注意到宋升朝旁邊幾個打手使了個眼色。他抿了抿唇,待宋升進了房間,也才裝作很喪氣的樣子走了。
陸時秋出了賭坊,直接闖進人聲鼎沸的夜市。
這次他輸了很多錢,身後自然沒有尾巴跟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