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縣城,陸時秋讓大丫到包子鋪買了兩個大肉包,讓陸時春半路上吃,就目送他離開了。
回了院子,陸時秋打算重新找住處。
他們一家六口人,這麼點的房子自然不夠住的。
還沒等他找牙行,陸時秋的房東老太太拄著拐杖來了。
「我們家人口少。我們家東廂房租給你們。」
說是東廂房其實是堂屋旁邊的東側屋。一直是老太太住的。
這家孤兒寡母日子一直過得緊巴巴的。如果陸時秋搬走,他們家就少了這份租子,日子更難過。
還不如把東側屋租出去,家裡也能多點進項。
陸時秋去看過屋子,房間比之前租的那間通透,面積也大。
只是他四下看了看,「那您呢?」
這戶人家只有一間瓦房,用兩堵牆隔著三間,東和西各是一間屋子,可以住人,中間是堂屋,招待客人的。外面院子只有茅房,灶房和陸時秋眼見住的那個臨時搭的茅草房。
這家根本沒有多餘的地方給這老太太住。
老太太指著灶房旁邊堆放柴禾的地方,「我打算把那塊收拾出來。然後搭個小棚子。我這把老骨頭了,過一天少一天。住哪不是住呢。」
陸時秋看著那塊地方只有一張桌子大,張了張嘴,「這不合適吧?」
雖說是這老太太主動要求的,但是他怎麼覺得自己好像在占人家房子呢?
老太太似是洞察到他的心思,「沒事兒。你就當幫幫我。之前我也沒打算租房子。家裡兒媳守寡,多個外男進來,惹人說閒話。可是這些日子,我瞅著你們怪老實。回頭牙行再找找人,我信不過。」
她的兒媳是寡婦。寡婦門前是非多。
之前擔心旁人說嘴,她硬是咬牙不肯對外租房子。可眼瞅著家裡的日子實在過不下去,兒媳也動了改嫁的心思。
她只能硬著頭皮租出去。
牙紀帶陸時秋父女來的時候,她其實不怎麼樂意的。
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伙子,和她兒媳年齡正當。回頭別發生啥齷齪事兒。
她觀察好些日子,發現這小伙日夜顛倒。她們睡的時候,他去掙錢。她們忙的時候,他在家呼呼大睡。
而且他幾乎沒有瞅她兒媳一眼,輕易也不湊上來說話。
有啥事都是問她這個老太太,眼神很正。
老太太就覺得這小伙子還行。不是那種喜歡占女人便宜的好色之徒。
這會見他把家當搬來。她就猜到他想搬走了。
老太太這把年紀了,不想再折騰精力考驗新房客的人品。剛才跟兒媳在屋裡商量過,就想把人留住。
陸時秋站在院子裡思考。說實話,他也不想搬家。主要是這家人口少,院子寬敞,能放他的推車,再加上離夜市近。出了巷子拐個彎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