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頭摸著熱呼的肉包子,心中感慨萬千。老三終於長大,知道關照家裡人了。
雖然陸時秋說了,但陸老頭在路上還是只吃了一個肉包子。另一個,到了家,就給了陸婆子。
陸婆子捨不得吃這麼好的肉包子,想拿給孫子。
陸老頭伸手阻止她,「就一個包子,家裡那麼多人,別回頭打起來。這個說你偏心,那個說你小氣。你自個吃吧。好歹是老三孝敬你的。」
陸婆子想了想還是自己吃了,半天過去,肉包早就不熱了。
可很久沒有沾過肉腥味的陸婆子吃得很滿足,同時又有些唏噓,「老三以前可是個貔貅。你看他現在,居然捨得給我們買包子。可見他日子過得有多好。」
她重重嘆了口氣,「真沒想到,咱家居然屬老三過得最好。」
陸老頭抽著菸袋鍋子,沒說話。
陸婆子還在那邊唏噓,「可惜咱家老三聰明沒用到正道上。你說他小時候要是服管教多好。說不定咱家早就有個秀才公了。」
陸時秋是家裡最聰明的娃,陸婆子都承認這一點。可他實在太懶了。管都管不好的那種。哎,可惜了。
下午,縣城開始對外招兵。
「整個河間府都在招收。我們來的時候,府城那邊已經張貼告示了。只要男丁滿二十,低於六十,家中不是獨子,就必須出一人服兵役。」
這次不是強制性的,但是每家每戶必須出一人,如果不想去,需要交五兩銀子。
陸老頭懂了。之前徵兵是守城將軍抓壯丁,不允許逃跑,屬於強制性的。可這次面對整個河間府,人口那麼多,就不需要強制所有人都當兵了。
陸老頭抽著旱菸,陸婆子,三個兒子和兩個兒媳坐在他對面。
洪氏首先開口,「爹,娃的爹可不能上戰場。要是有個萬一,宏一他們三個可怎麼過?」
陸時春低下了頭,他自然也不想去當兵。他長這麼大,連豬都沒殺過。哪敢殺人。
陳氏平靜道,「爹,如果相公去當兵,那他就是軍戶了,軍戶的兒子不能考科舉的。」
一句話堵死。陸時夏絕對不能去。要不然宏四這書就白讀了。
陸時秋不在,可陸老頭也知道這兒子最是怕苦怕累,絕對不可能去的。
陸時冬這副身板更不可能。
他嘆了口氣,「那就交銀子吧。你們好好干。」
大家全鬆了一口氣。
五兩銀子不是一個小數目。許多出不起銀子的人家只能送兒子入伍。
這次徵兵,紅樹樹有二十六個男人入了軍。這些人家在村口上演一出悲歡離別的戲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