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新縣令, 鹽儉縣百姓的日子又換了個活法。
只因新縣令跟以前的老縣令一樣是個貪的, 他不僅巧設名目,多徵稅。還讓衙役對商人收取保護費。就連夜市上的攤子也不放過。
每天晚上,木氏的燒烤攤子都要交稅,哪怕只有二十文,可一個月下來就是六百文, 也讓木氏心疼好一陣。
官員一旦貪, 就等同於讓底下那些喜愛趨炎附勢的小人有了空子可鑽。
于是之前那些被顧縣令收拾過不得不龜縮起來的地痞無賴重新冒出了頭。
陸時秋去飯館交錢的時候, 聽到二掌柜說了一嘴,擔心木氏被人調戲,於是就跟囡囡商量, 讓大丫陪著她睡。
囡囡嘟著小嘴,跟他討價還價,指著大丫身上的布袋,「我也要。」
三個姐姐都有布袋, 她也想要一個, 大丫主動把自己的給她。可這孩子又有點潔癖, 不喜歡別人用過的。所以就想陸時秋給她做個新的。
陸時秋捏捏她的小鼻子, 「行, 我讓你四嬸也給你做一個。」
囡囡終於高興了,揮著小手, 攆他,「那你快。」
每到晚上只認爹不認別人的陸時秋心酸得不行,掙扎了一小會兒, 還是走出家門。
陸時秋大步去了夜市。
雖說加了稅,客人卻不見減少。
沒有大丫幫忙,木氏忙得焦頭爛額,二丫做不了細緻活,只能待在後面玩雜耍。來的時候,她還特地拿了囡囡的蹴鞠,利用身體的優勢把囡囡的蹴鞠玩得花樣繁多。引得客人連連叫好。
就在這時,有個三十來歲的藍衣男人擠到客人前面。被擠開的男人見對方流里流氣,一副氣勢凌人的模樣,也不敢跟對方理論,擔心惹禍上身,連燒烤也沒要就走了。
木氏忙著做燒烤也沒注意對面換了人。
做好後,把東西遞過去,對方伸手接東西的時候,順熱把她手握住,下流地摸著她的手背,「哎喲,這小娘子長得可真俊。瞧這小手多白呀……」
話音未落,就見自己的胳膊被人狠狠攥住,他猛得抬眼看去,是個俊秀的男子。
藍衣男人瞪著陸時秋,「你幹什麼?你知道我是誰嗎?」
陸時秋把人甩到一邊,「你都不知道你是誰。我怎麼知道?」
藍衣男人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瞧著對方吊兒郎當的樣子,「哎喲,原來是同道中人啊。行啊,你小子多管閒事,看我不收拾你!」
說完,他曲起兩根手指塞進嘴裡,發出一聲響。
很快十幾個地痞將陸時秋圍住。
剛才還排得一溜的客人瞧見這架式全都躲開了。
陸時秋抱著胳膊,抬了抬眼皮,「二丫,過來!」
正在玩蹴鞠的二丫聽到有人叫自己,四下看了看,很快發現爹來了。
陸時秋指了指周圍的十來人,「把他們全部打趴下。明天帶你吃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