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沒想到阿爺這麼靠不住,被她爹一句話給撅了過去。
她癟著小嘴,又想哭。
陸時秋拍著巴掌給她鼓掌,「哎喲,我家囡囡哭得可真好聽。二丫,你要學著點。別整天就知道吃。要是有人找你麻煩,你就哭給他聽。」
囡囡哭不下去了。臭爹爹,一點都不好,拿她當唱大戲的了。
興許是第一次餓肚子的經歷太過沉痛,囡囡以後再也不敢鬧脾氣,到了點就跟大家一起吃飯。
陸時秋瞅著她這小模樣,心裡哼了哼,小樣兒,還治不了你了。
陸老頭這次是在這邊吃完飯回去的。還從車上拿下來一個包袱,「老三媳婦,這是你四弟妹繡的帕子。你在縣城認識的人多,幫忙賣一下吧。」
木氏解開包袱,裡面有十來條帕子,花草,小鳥,蝴蝶全都繡得活靈活現。
大丫在旁邊驚呼連連,「這太好看了。」
陸時秋微微有些驚訝,「四弟妹不是說要養豬嗎?她怎麼還有空繡帕子?」
「這不是休漁期嘛。短工不好找,你大嫂和二嫂就待在家幫著養豬,家裡閒人多。你四弟妹就用空餘時間繡帕子。你二哥家的宏二也跟著她學呢。」
陸時秋看了眼大丫,「大丫,你想不想跟四嬸一塊學啊?」
木氏側頭見女兒很心動,小聲勸道,「繡帕子太傷眼睛。」
雖說繡帕子能掙錢,可她還是不想閨女那麼辛苦。
大丫什麼都聽她娘的,更何況她更喜歡住在縣城,這裡的人都很友好,不像老家那些人總說她是拖油瓶。
大丫搖了搖頭,「我不學這個。」
陸時秋也沒強求。不學就不學吧。反正也不是啥了不得的技藝。
陸老頭告辭離開,木氏打算先去隔壁問問價。
隔壁跟他家一樣都是租戶,在夜市賣糖餅。他們家的攤子擺在夜市中間,大丫幫客人買過好幾回,兩家住得這麼近,一來二去就熟了。
在夜市擺攤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和他的的寡婦老娘,他婆娘在家帶孩子,偶爾做點繡活貼補家用。
木氏跟她很熟了,打過招呼,就把自己帶來的包袱給她看,「這些全是我四弟妹繡的。你幫忙看看能賣多少錢?」
柳氏拿過帕子,仔細辨認了下針腳,「這繡活不錯。用的底布還是綢緞。我瞅著這帕子一個能值四百文。」
木氏驚訝地張了張嘴,這麼貴?
「其實不貴,這些布料和絲線都很貴。除掉成本,一個也就掙兩百文辛苦錢。就這些還不知道繡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