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又睿看了眼親娘,見她臉上淡淡的,想來是不介意。他便叫了書童去拿他的行禮。
沒一會兒,書童就找出卷子。
許先生也湊過來一起看。張又新看到這些題目,驚訝地張了張嘴,「這些題目很簡單啊。」
第一題就是送分題,用大白話就是「你所在的縣,大米多少錢一石?」
第二題也很奇葩,「你家中有多少口人,交稅幾何?」
許先生皺緊眉頭,「這是會試題目嗎?怎麼像……」調查問卷啊?
張又睿和張又笙很肯定點頭,「對。」
這份試卷是他們花大價錢買到的。所有題目都在,一道不差。
「每個地方價格應該不一樣吧?這怎麼評分?」
雖說參加會試的考生只有三千人。可這些學生來自五湖四海。江南的大米和北方的大米至少能相差十來文。
向來喜歡揣摩主考官心思的許先生都被皇上這一手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張又睿和張又笙搖頭,「我們也不知道。」
張又新試探道,「我覺得皇上不僅僅只是選撥人才,他其實也想看看底下的官員有沒有尸位素餐。」
他指著第二題目,「如果知道家中人口,再看看交的稅。就能算出來官員有沒有貪污。」他摩挲下手指,「皇上必定早就遣人調查各府稅收情況。如果填寫的內容與他調查出來的大差不差,那說明考生是個誠實正直的人。」
許先生張了張嘴,「就這麼簡單?」
他當然知道皇上問稅收是什麼意思。可皇上會想得這麼簡單嗎?
「我是這樣猜的。皇上畢竟是武人。聽說一直待在軍營。沒怎麼讀過書。他大概不會文人那種含蓄的手法。」
許先生將他仔仔細細打量一遍,半晌才道,「你說得很有道理。」
就算皇上手段粗暴,可人家用的是陽謀,你想考上,就必須站在他這邊。
張又睿把卷子往張又新面前遞了遞,「三弟,你把剩下的卷子都做了吧。」
張又新呆了呆,剛要起身回書房做題。
張又睿把人攔住,叫了自己的書童,「去我書房拿一套筆墨紙硯過來。」
書童半點不猶豫,轉身去了書房。
答題時間並不長,只有一個半時辰。張又新答得很是順利。
張又睿看了自己的二弟,張又笙從袖袋中抽出一張紙,沖大家解釋道,「這是我們請狀元吃飯,他寫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