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丟掉手裡的衣裳,抿了抿唇,眼底一片冷意,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放出來沒兩年,又想破壞她的生活。
木氏定定看著三丫,聲音微冷,帶著點命令的意味在裡面,「三丫,你記得你姓陸。你跟她沒有關係。以後也不許再見她。聽到沒?」
木氏一直是溫柔耐心的母親,三丫還是頭一回見母親用這麼嚴肅的語氣說話,不由有些怔然。
娘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變相承認,她不是爹的女兒嗎?
三丫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就在這時,家人都回來了。
陸時秋急著回海貨店忙活,只說了一句「下次飯點不許再溜出去玩」就急急忙忙走了。
大丫跟在陸時秋身後,把東市都找遍了,累得直喘氣。尤其早上海貨店是最忙的時候,宏一哥都忙不過來。爹忙著找她,沒辦法去幫忙。偏偏三妹還添亂。
她自認做為大姐,有教導妹妹的責任,扯住三丫的胳膊,氣惱地拍了兩下,「你個死丫頭,又跑去哪了。不到吃飯點,你不溜出去。你咋這麼氣人呢。」
她的力道很輕,三丫也沒躲閃,任她打了兩下。
大丫見妹妹不躲,自己反而心虛了,瞧見三妹低著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又擔心道,「三丫,你怎麼了?我打得太疼了嗎?」
三丫神情呆滯,看都沒看她一眼,抿了抿唇,飛快跑進屋。
大丫一臉無措看著她的背影,跟了進去。
三丫坐在床頭,大丫坐過來,撫了撫她的頭髮,小聲問,「我剛剛打疼你了嗎?我不是故意的。我給你賠不是,好不好?」
三丫低著頭,絞著手指,還是不肯說話。
大丫見她這樣,拿她沒辦法。三妹從小就鬼主意多,特別能憋事兒,她不想說的事情,誰問都不行。
「你怎麼了?你不是說想學木匠嗎?我教你,你也不認真聽。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小石頭很生氣。他跟三丫比劃鑿孔的地方。這麼關鍵,她居然開小差。
三丫丟掉手裡的炭筆。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悶聲道,「我不學了。」
小石頭搬了個凳子坐到她旁邊,「為什麼?」
三丫抱著膝蓋,腦袋搭在膝蓋上,身體呈現一種保護性的姿勢,整張臉都埋起來。
小石頭也不逼她。安安靜靜坐在旁邊。
等了一刻鐘,三丫才用一副快要哭了的聲音開了口,「我不是我爹親生的。我爹是繼父。」
小石頭很驚訝。他真的沒想到陸時秋居然是後爹。
因為三丫吃得飽,穿得暖,家裡也不用她干很重的活,任誰都以為她是親生的。
可現在她卻告訴他,她不是親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