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盧秀才家境貧苦,自打他讀書後,家裡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為了能有錢讀書,他把城西的房子都賣了搬到了這城東。一眨眼過去二十年,當初賣房子得的那些錢早就花完了。他母親和婆娘便以替人漿洗衣裳為生。日子過得苦巴巴地,時間一久,兩人就落下了病根。
好在去年盧秀才終於考中秀才,一家人日子才過得好一點。偏偏去年年底,盧母病倒,盧家花光家裡所有銀錢,盧秀才不得不擔起家中重擔。
陸時秋找到他,也是知道他以抄書為生。而且有意尋一位主家到府上當西席。
盧家一看就是貧苦人家,小院子,土坯房,一家三口都穿著粗布麻衣,臉色辣黃。
盧秀才正在家抄書,陸時秋提起想請他到家裡當西席,對方很是意動。
兩人相談甚歡,一個尊敬有禮,一個缺錢缺物。一拍即合。
最後,陸時秋起身,沖他拱拱手,「明日我和小女恭迎盧先生到來。」
盧秀才這些年一直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對附近的鄰居向來不怎麼熱絡。自然也不清楚陸時秋家裡只有女兒。
聽到這話,他當即擰眉,「府上是為姑娘找先生?」
陸時秋點頭,「對。」
盧秀才臉上的笑容僵住,拱了拱手道,「男女收受不親,請恕盧某食言了。」
陸時秋皺緊眉頭,「我女兒只有四歲。不都說男女七歲不同席嗎?」
盧秀才擺了擺手,「女子無才便是德。陸兄弟與其浪費時間讓她識字,不如給她找個繡娘教她繡花吧。」
就沖這句話,陸時秋也不打算讓對方教了。
啥玩意就讓他閨女繡花?他有的是銀子給她買漂亮衣裳,何必自己繡。
他女兒將來是要當官的人。怎麼能被個迂腐書生教成二傻子呢?
陸時秋想起老四曾經拒絕過他的話,臉色極差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說完,他一甩袖子走人了。
盧秀才在他身後失笑搖頭。
陸時秋不氣餒,接著又拜訪了好幾家。那幾家家境比這個盧秀才好。聽說要教姑娘,直接拒絕了。連句客套話都沒有。態度比盧秀才還要差。
陸時秋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回去的路上,他很生氣,臉色黑沉像是能擠出墨汁,「四乙,難不成我連給女兒請個西席都辦不到嗎?」
這些讀書人怎麼一個比一個愚昧。有錢賺不就行了嗎?還挑男女。
1111沉默好一陣方道,【我覺得你不如讓你四弟進縣城讀書。讓他下學回來就給你女兒啟蒙。】
陸時秋摸著下巴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他家肯定沒錢給四弟讀書,那這錢就得他出。雖說四弟不是秀才,可好歹也是個童生,等他女兒把四弟的學識都學會了。他再給女兒找個好先生。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我四弟進書院讀書要多少錢?」
1111飛快答道,【一百兩銀子的入院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