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陸時秋未必能碰得到他。
這天晚上,陸時冬回來,陸時秋沒睡,特地在堂屋等他。
「吃飯了嗎?」
陸時冬點頭,「吃過了。」
陸時秋看著四弟發呆,推著他坐下,「你這次院試有沒有把握?」
陸時冬感覺自己有所進步,但是他也不能肯定自己一定能中,實事求是道,「還不知道。」
陸時秋敲了敲桌子,「是這樣的。我打算給囡囡啟蒙。如果你此次沒有中秀才,我出錢讓你在學院讀書。」
陸時冬呆了呆。
成親之後,陸時冬不像以前過得那麼拮据。他娘子時常拿嫁妝貼補他。
陸時冬一開始是不接受的,可後來張氏勸住了他,說等他考上秀才,她就可以當個秀才娘子,好好享福了。
陸時冬不忍心辜負妻子的期盼,還是答應了。
這些日子在詩會上與人交流,每每都受益匪淺。他這時才發現自己沒中院試不是沒有理由的。
他看過的書太少了,對文中觀點的闡述也流於表面,太過淺薄。
怪不得張又新說他應該到書院進學,聽聽大家的見解,確實很有必要。
他不是沒聽過過進書院的條件,可是一百兩的入院費,哪怕他爹把所有壓箱錢子全拿出來都不夠,更不用說每個月還要交一兩銀子的束脩。
但是現在三哥說他可以資助自己?
陸時冬驚訝地張大眼睛,「三哥,你?」
陸時秋攤了攤手,「你是我四弟,我怎麼忍心看你一年年蹉跎下去。你到底是我親弟弟啊?」
陸時冬那叫一個感動。
他在家經常聽大嫂嘀咕,說三哥在縣城掙大錢了。他是不信的。
他三哥開了個海貨鋪子不假,可縣城鋪面的租金多貴呀,手頭就算能攢到銀子,也不會很多。
可他三哥辛辛苦苦掙來的錢,卻願意拿出來助他。
陸時冬眼眶一熱,感動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陸時秋拍拍他肩膀,「不過三哥也求你一件事。」
陸時冬忙擦了淚,「三哥,你說。只要小弟能辦到一定義不容辭。」
「是這樣的。咱家囡囡也大了。我平時要管著海貨鋪子,也沒時間教她,你能不能給她啟蒙?」
原來是這事,陸時冬當即拍著胸脯,「三哥放心,我肯定會好好教囡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