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心情也跟著急躁起來,夜裡小小聲跟三丫商量,「三姐,我看這地方好像跟鹽儉縣不一樣。我們這是出了鹽儉縣嗎?」
三丫微微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
囡囡指著地上乾枯的野草道,「你沒注意到嗎?我們鹽儉縣野草都是一塊一塊的。而這邊是成片成片的。」
的確是這樣,鹽儉縣大部分土地都是鹽鹼地,鹽滷少的地方還能長些野草,鹽滷多的地方寸草不生,就像牛皮癬一樣。
「我爹說府城離咱們縣比較近,這應該是府城吧?」囡囡又猜測起來。
不等三丫有反應,周圍傳來腳步聲。
「大哥,孩子全睡了。咱們回屋睡吧。」
「行,記得把門鎖上。」
「哎,好咧。」
等人走了,沒一會兒又傳來鎖門的聲音。
囡囡睜開眼,看了眼其他人,三丫動作飛快,從床上爬起來,四下望了望,就著窗外的月光,她倆很快發現這屋還有個窗戶。
這窗戶是木格按照不規則的順序做成的鏤空裝飾窗,上面糊一層紙,並不能打開,只起到裝飾作用。
囡囡爬起來,「怎麼辦?」
三丫抬頭仔仔細細觀察窗戶,「沒事。我跟小石頭學過怎麼做這種窗戶。這種窗戶只要去掉其中幾根,就能把整個窗戶給卸下來。」
她沒有二姐的力氣,可好在有點作用。
只是三丫也不過八歲,力氣非常有限。兩人四下看看有沒有什麼趁手的工具。這屋子非常簡單,大通鋪,上面睡二十多個孩子,只有桌上有個已經吹滅的油燈。
這古代的油燈是鐵質,上面是個圓盤,下面底座是喇叭狀。拿在手裡有點份量。
「用這個嗎?」
「對,只能用這個。」
三丫和囡囡將桌子抬到窗下,三丫把油燈別進造型別致的木條縫隙中。她使出全身力氣,嘗試五六回,才終於把一截木頭掰斷。
囡囡也過來幫她,兩個孩子費勁九牛二虎力氣才卸掉四個角,接下來就方便了。
三丫一個人就把窗戶給卸了下來。
三丫要扶囡囡爬出去,囡囡卻指著兩人剛剛睡過的地方。那裡空出兩個位置,任誰瞧上一眼都能看出少了人,她們得先學會掩人耳目。
三丫明白她的意思。把旁邊幾個孩子往空出移了移,儘量不讓人看出破綻,這才帶著囡囡一起跳窗離開。
兩人身上還穿著單衣。三丫走的時候,順便把兩人蓋的被子拿走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官道上,周圍漆黑一片,辨不清方向 ,兩人怕那些人販子追上來,拐進旁邊一條小道。
黑暗中傳來一聲狼叫,囡囡抖著小身子,聲音發顫,「三姐?我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