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張又新臉上難以掩飾地驚訝。這怎麼還成乞丐了?
不過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張又新崩著臉,沉聲道,「如果你們現在就給孩子賠禮道歉,取得她的原諒。我就饒過你。要不然……」
男人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猶豫。要知道張又新只是個庶子。
他這次上張家,想請張老爺讓他們的糧車蓋戳,好運往南方。
張老爺現任從七品州判,掌糧、鹽、都捕等事宜。
張老爺剛才收到他的禮物很滿意,當場隱晦表示糧食若沒問題就會放行。
事實上,要是真的沒有問題,又哪需要上門打點呢?
鹽儉縣靠海,有大規模的鹽田。許多不法商人都會利用運糧之便,販賣私鹽。
而知府大人好色又貪錢,只要禮物夠重,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兒。張老爺想在他手下做事,有時候不得不糊塗一點,收納一些好處。
男人沒把張又新的話放在眼裡,只笑了笑,「三少爺,一個小姑娘說的話怎麼能當真呢?」他沖陸時秋故作大方一笑,「罷了,罷了,今天算我倒霉,碰上一對拿女兒不當人看的無賴。」他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扔到陸時秋身上,「這些銀子足夠你女兒花的。以後別幹這種事了。否則丟的是三少爺的臉面。」
陸時秋沒有接銀子,銀子掉到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陸時秋眼睛死死瞪著男人,雙手捏得咯吱作響。這是對他和三丫的羞辱。他要是接了這銀子,他以後要怎麼面對孩子。
他氣得火冒三丈,剛要揮拳打過去,張又新趕緊把人攔住,對著那男人道,「好,既然你不肯道歉。那就無話可說。」
說完,他拉著陸時秋和孩子繼續往前走。
藍衣男人勸旁邊那人,「要不你就道個歉吧。那畢竟是張老爺的兒子,庶子也是兒子。」
「怕什麼!聽說那張州判對這個三兒子不喜。」他彎腰把銀子撿起來,「讓我給乞丐道歉,傳出去我伍高雲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再說了,知府大人都發話了,張州判敢跟知府大人作對嗎?」
說完,一甩袖子走了。藍衣男人想想也是。也就沒有強逼著對方道歉。
另一頭,張又新把人送到自己院子裡,陸時暖看到三哥喜得眉開眼笑。
自打搬到府城,她就再也沒有見過娘家人了。現在看到三哥,別管在家感情咋樣,這會只有親切。
「三哥,你是特地來看我嗎?」
不等陸時秋回答,她低頭看向兩個侄女,好一陣稀罕,算算年齡,很快就能對號入座。
陸時秋把囡囡抱在懷裡,「喲,跟我三哥小時候一模一樣。」
囡囡自然不認得陸時暖,不過她看自己的眼神帶著溫暖,笑起來也格外真心,她乖巧地靠在她懷裡,乖乖巧巧叫了一聲,「小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