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爺把眾人神色盡收眼底,他微微勾了勾唇角,雙掌相擊,衙役立刻把箱子打開。
只見十幾個大箱裡,有五箱裝著金燦燦的金元寶,有三箱裝著銀元寶,有一箱是名家字畫,剩下幾箱都是奇珍異寶,每一樣都價值連城。
官員們的眼睛都不會轉了。心裡暗暗咂舌,這伍家可真富啊。
經過知暫驚訝後,知府心念一轉,剛才還氣憤到扭曲的面龐瞬間變得和顏悅色,他輕聲咳了咳,裝模作樣拍了拍張老爺的肩膀,「張州判慧眼辨忠奸,不愧是本府的左膀右臂,做得好。我老早就說這伍家有貓膩。經營幾家商鋪而已,居然出手那麼大方,我就讓張州判背地查查。沒想到真的把人抓到了。不錯!非常不錯!」
張老爺抽了抽嘴角。何著知府大人這是既想要錢,還想把他的功勞也一併攬了去?
張老爺皮笑肉不笑地恭維道,「下官得大人栽培才有今天,大人抬愛下官了。」
罷了,且讓他得意幾日。
知府見他這麼識趣,仰著脖子哈哈大笑。眼尾掃到那些金銀珠寶,他笑容更深了。
伍家一案已成定局,由於本案沒有牽涉人命官司,再加上伍家是販賣私鹽被抓個正著,一點懸疑都沒有。甚至都不用報給刑部,知府大人就判了伍家主要犯人死刑。而伍家女眷全部沒入教坊司,男眷全部到採石場挖石。
死刑一般都是秋後部斬,伍高雲也不例外。但知府想要拿伍高雲做典型,所以判完案,就讓衙役拉著伍家人□□示眾,陸時秋也去看了。
昨日還還囂張跋扈的伍高雲,此時身著囚衣,披頭散髮,手戴鐐銬,頭緊緊鎖囚車裡,蹲又蹲不下,只能仰著脖子任人圍觀。
當衙役宣讀伍家眾人罪狀後,底下百姓攢動,齊齊向囚車扔菜葉子,臭雞蛋,土坷垃,嘴裡更是高呼,「砍得好!殺得好!」
陸時秋站在人群中,眼底隱隱流光閃動。看看權力多好啊,只要有不開眼地惹到自己,眨眼之間就能讓那人身陷囹圄。
而他呢?現在只是個白身,想要把那些該死的人販子碎屍萬段,他還得千里迢迢寫信給別人,求對方幫忙。
就算對方肯幫他這個忙,他還得等下頭的官員幫忙查,也不知要等多久。
囚車緩慢向前行駛,鑼聲震天,無數百姓出來看熱鬧。
陸時秋沒有繼續跟過去。他還要給了兩個孩子買好吃的。可不能耽擱太久。
陸時秋逆著人1流往回走。一剎那,他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男人。
那身型樣貌都極為像他曾經見過的刀疤男人。
他猛然回頭,在人群里穿梭,最終鎖定在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身上。
陸時秋視線微冷,「四乙,抓囡囡的人販子是那個穿著青衣粗衫的男人嗎?」
1111開了口,【是!】
人販子都是團伙作案,陸時秋自然不能上去跟他硬拼,得到四乙肯定答覆,他當即找了個地方藏起來,他先看看這人在哪落腳,找到其他人。然後再想法子把他們一網打盡。
陸時秋並沒有等多久,那人販子在人群里穿梭,視線落到孩子身上。他似乎對那些孩子不滿意,所以只是看著,並沒有下手。
陸時秋見他繞進一條巷子裡,忙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