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秋回頭,轉身進去。
楊置看到他來,倒是沒有太驚訝,「你不來,我也要請人把你叫過來了。快坐下吧。」
陸時秋眼睛一亮,隨意找了個椅子坐到他對面,「大人已經查好了?」
楊置點頭,「我已經審過那些人販子,他們也供出兩個衙役。我已經讓屬下快馬加鞭,把人壓到府城。到時候一塊判刑。」
陸時秋微微皺眉,「這麼說方縣令沒有參與?」
楊置愣了一下,點頭,「對。」
說實話,陸時秋很失望。這次沒能把方縣令扳倒,可他也知道楊置只是臨時派出來的巡查御史,他沒辦法插手下面官員的事務。
「陸兄弟可是有難言之隱?」楊置見他表情立時變了。出於禮貌,隨口問了一句。
陸時秋也沒有瞞著,把方縣令所犯之事全部說了一遍。
楊置倒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聽到方縣令也是個尸位素餐之人,當即表示,回京後一定要參他一本。
陸時秋立刻道謝,「太好了。我們鹽儉縣又能有好日子過了。」
楊置點頭,「馬上就是春闈,到時朝廷說不定會派個年輕一點的縣令到下面。新官總是充滿幹勁,你們的日子會好起來的。」
陸時秋更高興了。
如果派來像顧大人一樣的官員,那就再好不過了。
三日眨眼即過,犯罪之人在菜市口問斬。
圍觀百姓自四面八荒湧來,犯人全部被反綁,跪倒在地,劊子手手舉大刀,一聲「吉時已到」,斬字火籤扔下。劊子手手起刀落,十幾顆人頭當即落地,屍首分離,百姓無不拍手叫好。
而此次犯案最重的知府朱貴陽此時已經嚇尿了。他到底養尊處優這麼多年,平時色厲內荏都是對別人的,眼見著刀子要落到自己身上,嚇得三魂六魄都丟了一半。
楊置作為監斬官坐在台上,待劉大高喊一聲「吉時已到」,楊置立刻扔下一個剮字火籤。
話落,衙役將一張漁網纏在朱貴陽身上,所謂三千六百刀就是每個網眼都要割一刀,所以又稱魚鱗剮。
劊子手拿著刀在朱貴陽前大肌上割一塊肉拋上天,這叫「祭天肉」;
朱貴陽發出一聲慘烈尖叫,整個人抖成風中樹葉,鮮血當即順著傷口流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男孩抱著一隻流浪小狗從人群中擠了進來,他彎著腰,把狗放到地上,那狗骨瘦如柴,顯見餓極了眼,聞到有血腥味,當即四處尋找,很快便發現那塊「祭天肉」,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它三兩下把肉吃進肚子裡。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小男孩勾起唇角,眼底露出詭異的光芒。
陸時秋站在菜市口後面的酒樓二樓,可以把菜市口發生的事情盡收眼底。小男孩的出現讓陸時秋微微一怔,他明顯可以看出來這個小男孩很悲傷,明明是笑的,但他就是覺得他心裡在流血。這應該是個有故事的孩子。
而另一邊,楊置經過短暫驚訝後,很快收回視線,沖劊子手沉聲吩咐,「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