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舉人聽到這話,怔了怔,「其實也沒什麼。無非是我杞人憂天罷了。」
陸時秋來了興致,「說來聽聽,我幫你分析,看看是不是真的杞人憂天。」
袁舉人嘆了口氣,斟酌半晌才道,「你可能不知道天皇身體不好。我擔心他……」
陸時秋唬了一跳,壓低聲音道,「你瞎琢磨什麼呢?」
這人膽子也太肥了吧?居然連這種話都敢講。
袁舉人自覺失言,小聲解釋,「我擔心天后將來會把持朝政。」
陸時秋唬了一跳,「這不是很正常嗎?太孫那么小,天后垂簾聽政,再正常不過。」
他也算是熟讀歷史,太后垂簾聽政,哪個朝代都有,不要太普通。
袁先生想得要深遠一點,「我擔心垂簾聽政沒辦法滿足她啊。」
陸時秋怔了怔,「什麼?」
袁先生也不知道自己猜得對不對。但是當他得知狀元是個女人,他腦子頭一個冒出的念頭,竟然是鳩占鵲巢這四個字。
歷史上垂簾聽政的太后不少,可沒有人一個敢冒天下大不韙任用女官。
天后所圖可能不只是那張後位。她極有可能會……
他也知道這個想法很大膽,可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甚至聯想到天后的所做所為,他越來越肯定這個想法。
袁舉人擺了擺手,「沒什麼。」
陸時秋拍拍他的肩膀,「行啦,車到同前必有路,想再多也是無異。」
說完,他起身告辭了,「我下午還要參加一場詩會。就不陪你啦。」
袁舉人站起身送他。
陸時秋到達詩會的時候,多數都已經到了,只是他最熟悉那個還沒來,覺得有些奇怪,「往常蔡文林不是頭一個來的嗎?他今兒怎麼遲到了?」
有人道,「我聽說他今天會帶他的鄰居過來。也是個童生。考了五回院試都沒中。今年再不中,聽說他就要子承父業,接管家中生意了。」
有人好奇,「他叫啥名啊?」
「好像是姓段。我忘了叫啥名了。」
陸時秋也不免好奇起來。考了五回都沒中,那年齡應該也不小了。
說曹操,曹操到。
雅間門打開,蔡文林帶著一位二十五六的男人進來,他頭戴方巾,身著廣袖青衫,頎長高瘦的身材,樣貌端方,臉上掛著一抹淺笑,看起來頗為有禮。
蔡文林上前介紹,「這是段清鴻。就是跟嚴家商行齊名的段家。」
陸時秋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