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燒烤的是陸時秋的娘子和大女兒。就算真吃死了人,官府拿的也是這兩人,與陸時秋有何關係。
師爺不以為然,「大人,你先把人抓來。到時候讓陸時秋疲於奔命,誤了院試,好讓他考不上秀才。然後咱們再慢慢對付。」
在方縣令看來,這法子等同於隔靴搔癢。婆娘沒了,再娶就是。女兒沒了,再生就是。再說陸時秋有四個女兒呢。少一個又能如何?根本不痛不癢。
他要對付人,怎能這麼輕鬆呢。
方縣令擺擺手,「師爺不必多說。等他來了,我會對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他一力承擔,放過他的家人。」
師爺微微皺眉,縣令這是想動用私刑,屈打成招了。
不過他暫時也沒有別的好法子,也只能如此了。
就在這時,衙役從外面飛奔進來,不等他開口,方縣令咧嘴樂了,「人帶來了吧!快點!老爺我要升堂。」
說完,他壓仰不住興奮坐到衙門書案後面,拍了下驚堂木,心裡暗自想著,今天一定要讓那個膽大包天的陸時秋好看。
衙役苦著臉,差點給他跪了,「大人!天……天皇來了!」
方縣令面露驚恐,險些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他騰得從椅子上站起來,「你……你說誰來了?」
天皇?怎麼可能呢?天皇不是在攻打金國嗎?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鹽儉縣呢?一定是幻覺。
衙役見他不信,不由加重聲音,「天」皇來了。
還沒等他說完,儀仗已經進了後衙,站在外面的衙役跪了一地。
當一抹明黃色身影緩緩出現在門口,方縣令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方縣令沒想到自己這麼倒霉。
他好不容易想出一招對付陸時秋,人還沒抓到縣衙,就遇上天皇。
此時,縣衙大堂。
方縣令渾身顫抖低眉順眼跪在大堂,他旁邊跪著陸時秋,木氏以及大丫二丫。
天皇好整以暇看著方縣令呈上來的詩句,擰眉不解。
片刻後,他把詩句扔到地上,目光銳利掃視方縣令,「朕才疏學淺,不如你給聯找找,這裡有哪些詩大不敬。」
天皇活了半輩子的人了,大半時間都在軍營度過,什麼葷話髒話都聽過。還是頭一回見識到什麼是罵人不吐髒字。
這陸時秋還挺有意思。
方縣令額頭滴汗,不停抹額頭上的細汗,他哆嗦著手指,把他認為有罪的詩全都抽出來。
郭將軍重新呈上,天皇接過來看了一眼,「這詩跟朕有關係嗎?」
一樹梨花壓海棠,嘖嘖,文人罵起人來,比那些大老粗還厲害,瞧瞧多會挖苦人啊。要是陸時秋名揚天下,他這首詩可就名垂千古了。那這詩中老漢還不得遺臭萬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