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秋面色微沉,心裡冷哼,誰讓她驕奢淫逸,把持朝政,殘害忠良呢,活該她中蠱。
時間一眨眼到了八月,院試正式到來。
陸時秋非常緊張,這幾個月,他發現自己之前記得滾瓜爛熟的知識一點一點在遺忘。
他只能從頭到尾通讀一遍。可他現在的腦子畢竟不是當初。根本沒辦法看一眼就把它記住。他只能結合註解一遍遍死記硬背。
唯一讓他覺得欣慰的是院試要考的科目及題型與縣試和府試相同。
陸時秋多了一點信心。
只是這點信心,在他考完試沒多久就消失殆盡。太難了,這題怎麼那麼變態。
帖經的題出得非常刁鑽,只給個年頭日尾,就讓考生把這段話出自哪本書,講的什麼事我全部說出來。
還有的是孤經絕句、斷截疑似的地方,讓人無從下手。
陸時秋顯些在初試被篩下。
複試,更絕。
雜文的題目直接讓他們點評兩首詩,需要一褒一揚,並讓他們以詩的形式來完成。
褒獎就不用說了,雜文從來都是誇讚,奉承,褒獎,對考生而言,一點也不難。
但大家想到這次居然還要批評。
最奇葩的是這兩詩居然是女皇作的。
這學政是嫌自己命長了嗎?居然這麼大膽。
但偏偏人家還真就敢。可他們這些學子敢不敢呢?
陸時秋不知道別人,但他回答得很犀利。
他對女皇沒有意見,只從詩的角度來評判,他寫出來的詩諷刺中帶點搞笑,犀利中多了點辛酸。趣味極濃。
至於策論題……
陸時秋答得中規中矩,因為這題目是截答題。
所謂截答題就是把《四書五經》中不同篇章的句子拼湊在一起出題,考題很難看出邏輯性,於是就產生了很多奇葩考題。
陸時秋只解了上半部分的出處,後半部分的出處怎麼都想不起來。
沒錯,隨著時間越來越長,他之前記住的知識一點一點被他遺忘,哪怕天天複習,也沒辦法把所有知識重新刻在腦子裡。
陸時秋已經不奢望得頭名,只要能取中,他就心滿意足了。
出了考場,考生們全都懵了。一個個嚎啕大哭,甚至有人當場暈過去。陸時秋雖然不像他們那麼誇張,但他度日如年。
一直到木氏的螺鈿已經全部做完,他還沒能從焦慮中緩過神來。
木氏只好給他找事情做,「你不是想把螺鈿發揚光大嗎?這些東西已經做完了,你打算怎麼跟顧永伯談合作?」
陸時秋接過木氏遞過來的成品。
兩組螺鈿妝奩非常精美,因為漆器不便宜,註定這東西的定價不低。
陸時秋找顧永伯合作,也是想讓他幫忙推銷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