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簡單把情況說了一遍,「一個就是之前你請過的盧秀才,他大兒子跟大丫差不多。」
還不等她說完,陸時秋果斷拒絕,「不行。盧秀才一家都是迂腐之人。當初我想請他給咱囡囡啟蒙,他得知是個女兒就出耳反耳,我不同意。」
打那時起,他對盧秀才印象就不怎麼好。再加上盧秀才家就是個空殼子。明明家裡那麼窮,他還要壓榨他老娘和娘子供他讀書。品行可見不咋樣。大丫堅決不能嫁進這樣的人家。
木氏也跟盧娘子接觸過,對方穿著打補丁的衣裳給人漿洗,男人卻光鮮亮麗。她瞧著就辛酸。哪怕陸時秋同意,她都不可能把女兒嫁給這樣的人家。
只是人家請人上門提親,她總得跟他說一聲,要不然走在路上碰到,對方再提起這事,她男人兩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那就遭了。
現在她男人這個表現,木氏心裡更滿意了,彎了彎唇角道,「另一個是住在前面那戶人家。家裡有兩百畝良田,還有個米鋪。家裡三個兒子,大兒子已經成親,這是小兒子。」
小兒子?陸時秋說實話不滿意。
別看這家條件不錯,可等分了家,小兩口恐怕分不到什麼錢財。
「對方已經考中童生。跟大丫同歲。」
陸時秋摸摸下巴,「再看看吧。此事先不急。」
他對蘇家倒是挺滿意,但還是要打探下蘇家作風。
既不能太迂腐,也不能太勢力,更不能招蜂引蝶。
木氏得知他的打算,「也行。反正我先找媒婆幫忙打聽,正好後天咱們就要回鄉,時間足夠了。」
陸時秋正有此意,「行。你到底是女人家,比我心細,大丫的事,你多費心。」
木氏笑了,突然問,「蘇家知道大丫不是你親生女兒嗎?」
陸時秋一怔,「為什麼這麼問?」
木氏有些不自然,「你打算給大丫多少陪嫁?」
陸時秋定定看著她,有些不高興,「你這是?」
木氏見他生氣,忙道,「她到底是我親生女兒。嫁妝又是女人到婆家的底氣。我想給大丫陪嫁一百兩銀子。你看可行?」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眼底有一絲渴求。
陸時秋心頭的火氣與委屈登時就消了,他攬著她坐下,「大丫雖不是我親生,可到底是我養大的。我還能虧待了她?」他想了想,「暫時先給她兩百兩銀子吧。」
木氏瞪圓眼睛,「兩百兩?」
家裡總共才攢了五百兩。四個女兒呢,而且他還要參加科舉,這怎麼行?
陸時秋笑了起來,「此事我已經決定了。」他拍拍她的背,「明年春天,咱們的蛤蜊就能有收穫了。我爹上次回來跟我說,蛤蜊長得不錯。咱們應該能賺上一筆。要是賺得多,咱們再給大丫多添些。讓她風風光光出嫁。」
木氏淚水從眼眶中流出,像吃了一口蜂蜜,心裡美滋滋的。
她嫁了多麼好的一個男人啊,居然能這麼掏心掏肺對待不是親生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