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氏抖然回神,發現他離自己很近,臉一下就熱了起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卻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緊緊箍住她身子。
木氏驚訝看著他。
陸時秋胸口堵著一團東西,她一直神思不屬,是不是還念著前夫呢?她是不是想跟前夫再續前緣?一想到這,他整個人就格外暴躁。只是他現在是讀書人,他不能像個瘋子一樣隨意發泄。
他強壓心中的憤恨,臉色不怎麼好看,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怎麼?前夫回來了,連碰也不讓我碰了?」
木氏抬眼看去,這才察覺到他話裡帶著幾分妒意,這個想法讓她瞬間活了過來。原來他也在乎她嗎?
那他之前在堂上,說放棄她,是不是只是一種手段?
木氏仔細看著他,聲音微顫,「如果我真的要離開你?你要怎麼辦?」
陸時秋眼底閃過一絲狠意,卻又很快收斂,「真的?」
木氏知道他其實並沒有表面那麼好。現在的他只不過是裝的正人君子。他本質還是那個潑皮無賴。
真惹怒了他,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她笑了,索性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的下巴上輕輕一吻。這吻極輕,不過是輕輕碰了一下,很快又移開了,陸時秋卻覺得,被她過的地方一直很溫暖,她一直都是害羞的,內斂的,能做到這樣,已經讓他高興了。
他剛剛暴躁的心立時化為喜悅。
他低下頭,傾著身子緩緩吻住她的唇。木氏很配合他,或許是知道他在意自己,木氏心情變得格外好。
六年了,她與於大郎的夫妻情份早就磨滅殆盡。
甚至她都不知道於大郎把錢全部給了於婆子。她以為他給自己的那幾兩銀子已經是他的全部,沒想到卻連零頭都不到。
明明她應該很生氣,怨恨於大郎的愚孝,讓身無分文的她不得不帶著孩子改嫁。
可是很奇怪,她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到那時,她才知道她和於大郎的夫妻情份已經斷了。她的心早已被另一個男人占據。
他會在婆婆為難她的時候,站在她這邊。他會讓她累的時候,讓她好好歇息。他會細心教導不是自己的孩子。他會為了這個家,拿起枯燥的書本。
她不想離開他,只想跟他一起度過下半生。
兩人纏綿一會兒,都各自冷靜下來。
「我只是太驚訝了。我沒想到他還活著。」木氏嘆息一聲。哪怕兩人已經沒有感情。她還是寧願他活著。活著才有未來,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陸時秋點點頭。別說她會驚訝,他也一樣。
聽於大郎說起這六年的遭遇以及他穿的那身衣服,無不告訴他,對方過得並不怎麼好。
只不過陸時秋還是不放心,他掐著她的腰,惡狠狠警告,「三個孩子要見他,我不攔著。但是你不能去。」
木氏簡直愛死他的小心眼,這讓她覺得他很可愛,他心裡一定是在意她,才這麼說。她頭靠在他懷裡,「嗯,我知道的。」
陸時秋收起利爪,細心安撫她,「你們畢竟曾經是夫妻,要是見面,外面肯定會有流言蜚語。女人的名聲太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