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秋笑了笑, 摩挲茶杯,嘆了口氣,「陸某沒成親前就是混人一個。娶妻有了孩子,才開始醒悟, 覺得男人該擔起責任,不能蹉跎人生。大丫三個雖不是我親生,卻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乖巧懂事,她們叫我一聲爹,我也得為她們下半生考慮。」
蘇甲心裡有些緊張,嘆道,終於還是來了。
陸時秋裝作沒有看到他的異樣,自顧自道,「說實話,蘇兄前幾日向我提親,我心裡很高興。能與蘇兄結親,咱們兩家關係也能更近一步。我求知不得。雖然我拿大丫當親生孩子,但是外人不一定這麼看。我心裡也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你。現在你知道了,倒省得我日夜揪心。」
蘇甲沒想到他這麼實誠,居然把自己的心話都告訴了他。他嘆了口氣,頗有些不解,「陸兄弟,既然大丫親爹已經找上門來,陸兄弟為何不讓她回去呢?」
陸時秋嘆了口氣,「蘇兄弟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說實話吧。於大郎的親娘極其重男輕女,要是我放大丫走,我固然可以輕鬆,可這孩子將來就毀了。你說我如何捨得她們被人糟踐?」
蘇甲詫異地看了陸時秋一眼,沒想到他居然是這麼想的。
陸時秋又道,「姑娘家嫁人就等於二次投胎。他們出生已經改不了,我只想給她們挑個好人家。不過蘇兄也不必太擔憂,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就算於家人再混,也不會鬧上蘇家。」
蘇甲笑了起來,「這是自然。」
雖然他蘇家人丁單薄,但也不至於被外姓人欺負。
陸時秋接著又道,「來前,我就想,如果我是蘇兄,說不定要猶豫之前的婚事,我也能理解。」他笑著拱手,「咱們相識一場就是緣分,可不能因為結不成親家就結仇。」
蘇甲自認為自己已經會說話,但跟陸秀才一比,他好像成了笨嘴拙舌的那個。
他定定看著陸時秋,見對方笑容爽朗,看來這人是給他吃定心丸呢。
接著陸時秋又毫不在意道,「說實話,我女兒也不愁嫁,我打算給她二百兩陪嫁。就沖這麼豐厚的嫁妝,找個好夫君也不難。」
蘇甲眼睛瞪圓,「二百兩?」
給這麼多嫁妝,別說只是嫁進他們家,就算嫁進再富一點的家庭也是可行的。
只是蘇甲有些想不通,陸時秋為什麼這麼大方。不是親生女兒,他居然肯出這麼多嫁妝?這也太好了吧?
陸時秋似乎是察覺出他的疑問,「我之前就答應過我娘子,男子漢大丈夫,怎能出爾反爾呢?」
蘇甲嘆了口氣,「說實話,我聽到消息,確實退縮了。我倒不是覺得大丫不好,只是擔心婚事不能讓我們兩家更親密。現在你這麼有誠意,我若是不表示,就太不是東西了。」
他笑了起來,「若是陸兄同意這門婚事,我可以向你保證,將來成親,彩禮可以出到二百兩。」
陸時秋端起茶杯,「我當然同意。」
兩人心照不宣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