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秋確實想幫大頭,但更多的還是考慮他們陸氏一族。
要是這孩子真的想不開,去研究大1炮,就算他是狀元都沒用。
陸老頭見他不答話,抽了口菸袋鍋子,重重嘆了口氣,「罷了,你帶他回縣城也挺好。這孩子太可憐了。我就算有心幫他,也沒有能力。」
陸時秋沒想到他爹這麼快就答應了,他還沒說理由呢?一時間,又是感動又是自豪。他有個時刻支持自己的好父親。
「爹,你最好讓他倆放棄這孩子。以後都不要插手。」
陸老頭笑了起來,「行啦,就你小子心眼多。」
不就是怕大頭將來出息,兩人再賴上大頭嘛。這點還不容易?
大頭留在陸家吃飯。
也不知道這孩子是咋想的,一直不停的吃。
比二丫這個大胃吃得都多,陸婆子看不過眼了,「哎,你可別把肚子撐壞了呀。」
再不要錢,也不能死命吃啊。肚子能受得住嗎?
大頭這才住了嘴,陸時秋嘆了口氣,讓二嫂給他找身衣服,燒完水好好洗一下。
陳氏看了眼低迷不陣的大嫂,很爽快應了。
吃完飯,大頭的大伯父陸時山和大伯母過來了。
陸老頭請兩人進屋,除了陸時秋,其他人全部離開。
陸老頭請兩人落座,問起他們家日子過得如何。
兩人比陸老頭低一輩,又因為對方是里正,回答得很是拘謹,「日子不好過啊。我家老大馬上就要定親了,卻連彩禮錢都拿不出來。正愁著呢。」
陸老頭抽了口菸袋鍋子,嘆了口氣,「家家戶戶都不容易。好在咱們攤上個好縣令,稅比以前少了,日子總能過得好的。」
陸時山似乎並不看好,「誰知道這個縣令能在這兒待多久呢。清官升得太快了。」
上次的顧縣令連任期都沒滿,就調走了。這個縣令還不知道要待多久呢。
陸時秋想起自己聽過的那些謠言,接話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個縣令一定會在咱們縣待很久的。他上頭沒有人。升不上去。」
不止沒人,聽說他還得罪了女皇。這就是說他幹得再好,都沒得升。
陸時秋是個秀才,又住在縣城,他說的話還是有些份量的。
陸時山聽罷,果然很高興,搓著手激動不已,「那就好。那就好。」
他婆娘拍了下他的大腿,陸時山這才覺得自己失言了。他臉上不由訕訕的。別人不能升遷,他這樣幸災樂禍好像不地道。
陸老頭也不在意這些,抽了口菸袋鍋子,吐了一口氣,方道,「我知道你們兩口子不容易。家裡有兩個兒子,光給他倆準備彩禮都能愁死。再養大頭這孩子,難為你們了。我就想著幫你們減輕點負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