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秋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張又新有些同情。只是他也犯難,「這孩子的戶籍已經落到人家了。我也沒辦法。」
陸時秋一想也是。
就在這時小男孩抬起了頭,「我哥哥是鹽儉縣縣令。你能送我過去嗎?」
陸時秋猛然回頭,「什麼?」
李縣令是他哥哥?
不是,那個李縣令好像三十了吧?這孩子也就七八歲,相差二十多歲,是兄弟?
陸時秋蹲下身,表情相當嚴肅,「你哥叫什麼名字?」
「李明彥,奉元七年的狀元,出自隴西李家。」
陸時秋一怔,他好像記得楊置那時查到這孩子是從隴西那邊拐過來的。問他叫什麼名字,這孩子死活都不肯說。
陸時秋站起身和張又新對視一眼。
陸時秋想了想,「要不然我們把你送到隴西吧。」
小男孩面露驚恐,「不要。我不去隴西。」
張又新小聲附到陸時秋耳邊嘀咕幾句。不外乎李家是豪門旺族,什麼藏污納垢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這孩子這麼牴觸,估計回去會出事。
陸時秋嘆了口氣,「那好,我們回去的時候,順便送你去找李縣令。你要是說謊,人家不肯認你。我還得把你送回來的。知道不?」
小男孩點了點頭,很乖巧應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張又新辦了。
也不知道他怎麼跟這小男孩的養父談的,對方很爽快就把小男孩的戶籍給遷走了。
陸時秋以為張又新花了錢,不好讓他墊,主動給他塞了錢。
張又新擺手,「不,不用,我一文沒花。對方迫不及待想甩掉這個燙手山芋。」
陸時秋:「……」
最近不討喜的孩子咋這麼多呢。
又過了一天,陸時秋和陸時春把貝殼擺件都賣完了,剩下的幾個,也被他低價處理。
總共得了二百三十六兩銀子。
兩人喜氣洋洋,向張家人告別,帶著小男孩往回趕。
回去的路上,陸時秋想起一事,「你本名叫什麼?」
小男孩沉吟良久,「我叫李青墨。」
陸時秋點了下頭,「那我以後就叫你名字吧?」
小男孩果斷搖頭,「不行。我現在姓沈,叫沈青墨。」
陸時秋回頭看了他一眼,他養父對他那麼差,他居然還願意留著養父的姓氏?
這孩子到底是有多麼不情願姓李啊?
或者說這孩子以前在李家到底遭受過什麼,讓他如此牴觸姓李?
陸時秋的疑惑沒人給他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