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鴻抬頭,見是陸時秋,放下腿,笑了,「哎,陸秀才,你怎麼在樓上啊?」
陸時秋不緩不慢下了樓,大大方方道,「我帶侄子出來見見朋友。」
說完,眨了下眼睛。
段清鴻秒懂,「我說呢。大過年,你怎麼會在這兒呢。原來是為你侄子的終身大事著想。」
陸時秋笑笑,「你不會到現在還沒吃飯吧?」
段清鴻重重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他彈了彈身上的衣服,「我和我爹大吵一架。餓著肚子出來,沒想到這條街只有包子鋪還開著。」
陸時秋剛要再說。宏一段掌柜從樓上下來。
段掌柜上前給段清鴻見禮,「見過東家。」
段清鴻微微皺眉,視線落在宏一身上,又看向陸時秋,「你大過年帶著侄子見的是他呀?」
陸時秋無奈苦笑,「是啊。」
段清鴻上前勾住陸時秋的脖子,「我看你們也見完了。正好我現在沒地方去,不如你請我去你家做客吧。」
陸時秋:「……」
還有逼人做客的?真是絕了。
陸時秋對段清鴻很有好感,皆因他們舉辦詩會,出錢的大半是他。
吃人嘴短,陸時秋也不能太小氣,很爽快應了,「行啊。」
說完,三人跟二掌柜和段掌柜告了別。
出了顧家飯館,陸時秋才道,「我縣城的家就在城南。可是家裡啥玩意都沒有。你要想有吃有玩,得跟我去鄉下老家。」
段清鴻很爽快應了,「還是去你縣城的家吧。我只能待兩個時辰,那會我爹估計氣也消了。」
陸時秋回頭看了眼跟在他身後的宏一,「剛剛剩下的包子呢?」
宏一苦著臉,「被段掌柜吃沒了。」
陸時秋不可思議,「他這麼能吃嗎?」
剛剛他粗粗數了下,大概有七八個包子。他一個都沒吃。宏一好像也只吃了一個吧?
剩下六七個?都被他一人吃了?
宏一揉著乾癟的肚子,鬱悶道,「他說不能浪費。」
段清鴻聽了半截,樂得肚子疼,「哈哈,我剛才就想笑,你居然讓你侄子跟他家結親。你跟你侄子到底有什麼仇啊?」
陸時秋從來沒去段氏布店買過東西,他哪知道段掌柜是啥人。
段清鴻見他臉色鐵青,又寬慰道,「哎喲,我跟你說,這人當手下,是個人才。但是對自己對家人那是真摳得不像話。雖然我沒見過他閨女,但家學淵源,想必也差不了多少。」
陸時秋還餓著肚子,催促宏一再去買包子。而後拽著段清鴻往家走,「他怎麼摳了?」
段清鴻止住笑,嘴角卻崩不住,又樂了兩聲,直到陸時秋動了怒,他才勉強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