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鴻嘆了口氣,「可能是我們段家風水不好吧。沒什麼文氣。一個個打娘胎都帶下來銅錢味兒。」
陸時秋不知該如何說。天生會經商其實也是一種本事。只是士農工商,商人處於最底層,也是不爭的事實。
段清鴻話峰一轉,「所以我妹妹只能嫁給秀才。只有跟有秀才功名的人結親。我們家才能保住鹽儉縣的生意。」
陸時秋提醒他,「可我大侄子不是秀才。他也不打算考秀才。」
「沒關係。他考不秀才,你已經是秀才了。」段清鴻擺了擺手。
「我……」陸時秋有些奇怪了,「你可以給你妹妹嫁給秀才啊,沒必要拐個彎。」
就算舉人看不上商賈之家,但是有許多窮秀才還是很樂意娶有錢人家的小姐。
「不是我想拐彎,我是真覺得你有中舉的天賦。」段清鴻拍著巴掌,言之鑿鑿。
陸時秋也不知他對他怎麼這麼自信。他自己都沒把握。
段清鴻見他似乎不怎麼相信,突然道,「那些秀才公其實根本看不起我們這些商賈,明明想娶我小妹,卻用一副施恩的嘴臉,背地裡嫌棄我們段家是庸俗之人。我不想我小妹嫁給那些酸腐受委屈。她值得更好的。」
陸時秋聽他這麼說,不由多打量他幾眼,突然有種敗家子居然也是好哥哥的稀奇感。
段清鴻被他看得發毛,別彆扭扭道,「如果你將來飛黃騰達,希望你看在親戚的面上,幫我們家一把。」
陸時秋定定道,「無論我將來能不能考中進士,我都不會當官的。」
段清鴻果然有一瞬間的驚訝,「什麼?」
陸時秋攤了攤手,「我想教書育人。」
段清鴻眨巴下眼睛,倒是很快就接受了。
陸時秋反倒來了興致,「你不好奇?」
「人各有志。有什麼好奇怪的。」段清鴻給了他一個少見多怪的眼神。
陸時秋有些尷尬得摸了摸鼻子。
「那也沒關係。如果你能考中舉人。就憑咱們兩家的關係。那些衙役也能少收點好處費。這已經夠了。」段清鴻想得很開。
陸時秋點下頭。
就在這時,宏一端著熱氣騰騰的饅頭上來,段清鴻抓起一個飛快往嘴裡塞,站起來往外走,「我先回去跟我爹說一聲。我妹的婚事,還得他點頭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