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會一聽這話,頓時不高興了,「你們一個個都是愚昧庸俗之命。明明是作畫的苗子,偏偏要去考功名。功名利祿就那麼多吸引人?」
陸時秋無言以對,跟這種眼裡只有畫,視功名如無物的人而言,說什麼都是徒勞的。
他只能訕訕笑了。
徐會板著臉,揶揄道,「行啊,你不想學,那我就不收你女兒。」
陸時秋:「……」
艾瑪,一把年紀了,居然還威脅起人來了。
陸時秋磨牙,徐會就用一副「我就是這麼賴皮,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表情看著他。
陸時秋還真拿他沒辦法。人家不想教,難不成自己還能強按不成?
三丫眼巴巴眨著陸時秋。
這孩子喜歡的東西並不多,小時候,也就是對做木匠活感興趣。可她沒什麼天賦,只能照搬,並不能像小石頭那樣發明創造。
現在她對畫畫感興趣,而且非常想學。
陸時秋早就把三丫當親女兒了,瞧見她這麼渴望,心一下子就軟了。
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衝著徐會笑道,「就依先生所言。」
徐會眼底迸發出驚喜,拼命壓制嘴角的笑意,「那行,你先去置辦兩套工具。明兒,我就開始教你怎麼畫畫。」
說完,也不等陸時秋反應,興沖沖跑回房,欣賞他的畫作去了。
陸時秋剛轉身,就見陸老頭怒氣沖沖瞪著他。
陸時秋眨巴下眼睛,不確定他爹站在這邊聽多久了,只能一聲不吭。
陸老頭忍著把菸袋鍋子往他腦袋招呼的衝動,沉著臉看著他,「你給我進屋。」
陸時秋心裡一個咯噔,他爹這是聽了個全場?
三丫本能覺得阿爺生氣了,一把抱住陸時秋的胳膊,小聲問,「爹,阿爺生氣了。要不你別學畫了。」
陸時秋拍拍她的肩膀,「沒事。你阿爺會明白的。」
說完,扯開三丫的手,轉身進了堂屋。
陸老頭正坐在椅子上,直勾勾瞅著他。
陸時秋訕訕一笑,拉了個椅子坐到離他一米多遠的地方,這個距離方向他逃跑。
陸老頭瞧見他就來氣,這才好了多久啊。原還想指望他給家裡爭光呢?他可倒好,才要去畫畫了。
陸老頭磕下鍋子,「你能不能收收心,別整天想七想八的。好好讀你的書,成不成?」
陸時秋心想,我也想啊,可是家裡家外都指著我,我能怎麼辦?
「蛤蜊就不說了。家裡沒人辦成這事。可畫畫是一天兩天就能學好的嗎?」陸老頭怒火已經壓不住了,說話口氣有些沖。
陸時秋有些心虛,弱弱道,「爹,人家可是宮廷畫師,想收我為徒,這要是換旁人家,指不定偷著樂呢,您還生氣。您可真是親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