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只剩下陸時秋和三丫。
三丫好奇看了一眼,「爹,是誰啊?請帖還弄得那麼好看,還香噴噴的。」
這些請帖都是大戶人家送來的,上門做客,肯定要帶著去,交給門房,也是一種憑證。
木氏接到,就把它收好,囡囡要,木氏都不給她看。
這會三丫終於有機會,立刻湊過來。
陸時秋笑了笑,「是縣令請人到縣衙。」
舉人意味著自己一隻腳已經邁入仕途。就算他考不上,有門路花些錢,也能找個官噹噹。
李縣令會請他也在意料之中。
陸時秋把請帖收好。
沐浴完,擦好頭髮,囡囡也放學了。
小丫頭得知親爹回來了,丟下書袋,興沖沖拍主屋的木門,「爹?爹?我回來啦。」
得虧陸時秋沒像木氏說的睡一覺補補眠,就沖這動靜,睡得多沉,都要被她吵醒。
陸時秋起身給她開門。
囡囡見親爹身上穿著中衣,「爹?你準備睡覺了?」
陸時秋趴在床上,神色倦怠,「爹累了。」
囡囡坐到床前,用那雙小手給他捏肩膀,「爹?舒不舒服?」
陸時秋半眯著眼,從鼻端哼了哼,「舒服。」
「爹,四叔這次也沒中嗎?」
陸時秋搖頭,「沒中。你四叔準備得不充份,沒中很正常。」
陸時冬去年才打算考鄉試,只花了一年時間,沒考中再正常不過。
囡囡有些小失望,她瞧了一眼門外,壓低聲音道,「蘇沫陽也沒中?」
陸時秋見她賊兮兮的模樣,「是啊,沒中。」
囡囡撅著小嘴,「大姐一定很難過。」
陸時秋還真沒注意大丫的神色。不過蘇沫陽這麼年輕,沒中不是很正常嗎?
囡囡手上加重力道,陸時秋頭一回得閨女孝敬,心裡老舒服了。
等他神色放鬆,飄飄然的時候,囡囡停下動作,可憐兮兮趴在床頭看著他,「爹?」
陸時秋蹙眉,「誰欺負你了?」
囡囡捧著小臉,「我不喜歡田先生。」
自打田先生來了,陸時秋已經不是頭一回聽她提起這事了,陸時秋閉上眼,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囡囡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再次給他捏肩,「爹啊,我是你親閨女啊。你以前不是說了,你考科舉是為了當一名好先生嗎?不如你就收我當你的入門弟子吧?以後你收的弟子都得管我叫大師姐。」
陸時秋悶笑,大師姐?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好意思讓別人管她叫大師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