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秋一一答了。
末了,李縣令有意指點起陸時秋來。
這一年來,陸時秋為了考科舉,也因為他記性變好, 把科舉相關的書籍全部囫圇吞棗看了一遍。
要說他學識有多好, 也不見得。
首先有些論點是相悖的。看的時候, 他會根據自己的喜好來甄選。
有時候,你認為的未必是對的。
陸時秋把自己的文章拿出來給李縣令看,他毫不留情指出其中不足之處。
陸時秋當然要跟他據理力爭, 由於李縣令學識淵博,擺出許多論證,把他駁得啞口無言。
陸時秋這才意識到四乙以前讓他多讀讀課外書,擴展自己的學識,增加的自己眼界是什麼意思了。
他發現李縣令邏輯縝密,說話絲毫沒有漏洞,若是跟這人辯論,他必輸無疑。
接下來,陸時秋一門心思向李縣令請教。
不知不覺,兩人談了兩個時辰,直到飢腸轆轆。
李縣令順勢邀請陸時秋留下吃飯。
縣令大人有心交好,陸時秋自然不會不給面子,很爽快應了。
「我本名李明彥,字子珍。你可以直接叫我表字。」
陸時秋從善如流,「我表字文起。明彥兄也可直呼我表字。」
李明彥笑著應了。
李府的飯菜並不奢侈,甚至也只是比他家強那麼一點點。
陸時秋想起自己聽到的那些傳聞,真的很難想像李縣令這樣的世家子居然吃得這樣簡單。
李明彥動作極為優雅,秉持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默默吃著飯菜。
陸時秋只能壓下心頭的疑惑,在極為安靜的氣氛中用完這頓飯。
吃完飯,兩人到園中消食。
陸時秋想起之前送過來的小孩,笑著問,「不知沈青墨那個孩子如何了?」
李明彥俊朗的五官僵了僵,隨即手靠在身後,聲音淡淡,「他今年中了院試。」
陸時秋吃了一驚,那小孩好像也才九歲吧?居然就是個秀才了?這也太牛了吧?
只是他很快琢磨出味來了,李縣令好像不怎麼高興啊?
弟弟這麼出息,當哥哥的居然不為他高興,難不成這兩人是同父異母?
正這樣想著,突然從不遠處出來急促的喊聲,「你給我站住!」
陸時秋下意識停下腳步,回頭去看。
只見一個小孩手裡拿著饅頭被一個衣著鮮艷的女人追在後頭。
那女人頭髮凌亂,衣衫半敞,手裡緊緊握著一根嬰兒手臂粗的木棍,眼神兇狠追著那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