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很快送過來,李明彥吩咐道,「我們要談事情,不許任何人打擾。」
小二忙應了。
陸時秋給他倒了酒,「這可是胡家酒樓的梨花白,雖然比不上雲中仙金貴,但也是好酒。」
李明彥端起茶盞,細細品了一口。
這樣清俊的人,再年輕幾歲該是何等玉樹臨風。
可是陸時秋卻覺得他活得不痛快。好像內心一直壓著一座沉重的大山,整個人都是清冷孤傲的。
「好酒。」
瞧瞧,明明是稱讚,臉上居然連笑容都欠奉。
陸時秋喝下一杯,把玩酒杯,「子珍,今日找我來,可是有事?」
李明彥嘆了口氣,「文起應該聽說過我的事吧?」
陸時秋摸摸鼻子,含含糊糊道,「都是道聽途說。不知真假。」
李明彥低低一嘆,方道,「多數都是真的。」
陸時秋微微挑眉。居然都是真的?看來段清鴻本事了得呀。
旁人傳八卦都是十中存一,他倒好,居然大多為真。
「我是奉元七年的狀元,也是出自隴西李氏。我十六歲時,母親去世。偶然得知母親是被人害死的。兇手是她最親的男人。」
陸時秋心裡一咯噔,最親的男人?那豈不是他爹?殺自己的妻子?他娘的還是男人嗎?
李明彥自嘲一笑,「你一定想不到吧?」
陸時秋確實想不到,「為什麼呀?」
兩人有了兒子,為什麼要殺妻?
「因為我娘娘家已經落魄,他需要助力。當時太后黨權勢滔天,他想攀上去。太后提出聯姻。所以他動手了。」
陸時秋搓了搓胳膊,「這……」
李明彥聲音帶著點陰狠,「我娘病重之時,她已經跟我爹有書信往來。但凡有羞恥心的女人都不會跟一個有婦之夫來往。我娘雖不是後母親手所殺,她並不無辜。」
陸時秋閉嘴了。
瞧瞧李明彥這副容貌,想必他爹年輕時也是精彩絕倫的人物。有那小姑娘芳心暗許,做出出閣之事,一點也不稀奇。
「我娘死後,我尚在熱孝,他就火速娶了她。後來,我跟他絕裂,投奔信王。再也沒有歸家。與父親已經形同陌路。」
陸時秋驚訝抬頭,「那青墨為何不願回去呢?」
李明彥淡淡道,「太后黨敗後,所有黨派都被天皇清掃。或死或流放,李氏好一點,只是官職被撤。但是我那父親怎能讓王家女再留在位上。就想故技重施。我那好繼母為了保全一雙兒女,懸樑自盡。父親在她百日後再次續弦。新婦容不下這兩個孩子,趁兩人在外遊玩時,引人販子拐走。」
陸時秋以前聽說過大戶人家爭鬥多,但從來沒想過鬥爭這麼激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