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秋笑笑,「未必如此。張兄若是為官,做出一翻政績,女皇還是看得到的。」
張又睿點點頭,「你說的也對。」
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想了。
旁邊張又新和張又笙聽到兩人談話,聽得雲山霧罩,「大哥,三哥,你們說什麼呢?」
張又睿把殿試題目說給兩聽。
也把這兩人給難住了。
這題目怎麼更難了。
待張又睿把陸時秋的策論拿給兩人看,張又新和張又笙立時醍醐灌頂,齊齊嘆道,「原來如此。」
通篇沒有出任何主意,卻又闡明自己的觀點。既不會得罪其他官員,也能讓女皇滿意。這答卷幾乎堪稱完美。
殿試成績是在十天之後公布的。
大部分人的成績變化都不大。只是讓大家驚詫的是狀元卻不是會試案首。
而是第五名,來自河間府鹽儉縣的陸時秋。
天皇登基七年,加恩科,已經舉辦四次會試。
次次選撥的官員都能篩掉一大半世家子,這一次,毫無例外,一甲全是貧民。
世家出身的官員摩拳擦掌,千方百計想要抓住這些人的把柄,藉此改變女皇重用貧家子的決心。
跨馬遊街,瓊林宴,參加各種宴會。
陸時秋忙得不亦說乎。同年舉辦的大多數宴會,他幾乎不曾推據。這些人都是他的同年,以後都是人脈。肯定能用得到的。
不過陸時秋也不是一點都不挑。
為了塑造自己名師的形象,他根本不入煙花之地。就連侍女相陪的宴會也不參加。
同年們很快知曉他的喜好。
再加上他是狀元,年齡夠大,幾場宴會後,展示他的才華,證明他的實力,同年們隱隱都唯他馬首是瞻。
聯絡感情後,進士們還要參加一場選官考試,取中者為庶吉士。
陸時秋是狀元,可以直接入翰林,不用參加。
只是誰也沒想到,他居然上書請辭。說自己無心官場,只想教書育人。一時間閃瞎眾人眼。
也讓那些拼命想揪住他錯處的世家官員驚呆了。
貧民之家考科舉為的就是出人頭地。他卻輕飄飄拒了。這應該是史上最不按常理出牌的狀元了吧?
張又新得知此事,很是想不通,「三哥,你怎麼這麼草率?你可是能入翰林的,將來極有可能入內閣,成為宰輔。你居然就這麼放棄了?」
張又睿也想不通,「是啊。你比我還小一歲呢。怎麼會這麼快就沒了雄心壯志?」
張又笙肉疼,「別人考得頭髮都白了,你說拒就給拒了。你也太任性了吧?」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張家三兄弟怎麼都想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