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身著一身青布長衫,面容儒雅,臉上掛著恰到好處地笑容。
兩人寒暄一陣,陸時秋得知對方姓晏,名三奎。
「請陸狀元到二樓雅間說話吧。」
陸時秋點頭。
二樓雅間,小廝奉完茶盞,退了出去。
晏三奎正在翻看這兩本書,他動作不急不徐,眉峰緊鎖。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他才清了清嗓子開口,「我聽聞陸狀元擅長寫詩,會試時寫的詩膾炙人口,是難得的佳品。不知您有沒有詩作,我們書店可以為您效勞?」
陸時秋放下茶盞。的確,他寫的詩就連天皇都叫好。可是詩作固然好,卻不是他的志向。
陸時秋轉了轉手指,「你是看不上這兩本?」
晏三奎搖頭,「陸狀元文采斐然,才華橫溢,名不虛傳。只是這兩本內容新穎,我們書店要冒極大風險。而您的詩非常有個人特色,粗通文墨的人都能看懂。要是能刊印,絕對賣得出去。」
任何一種新事物在剛開始的時候,都要冒大風險。
要是爆款,他們書店能賺得盆滿缽滿。若是不成,他們估計連本都收不回。
尤其陸時秋還是狀元,就沖這個名頭,他的潤筆費就不可能低。
陸時秋敲了敲桌子,「如果我連詩作一塊刊印,你們能出多少潤筆費?」
晏三奎見他心動了,彎了彎唇角,「首印一千本。樓如先生潤筆費是千字三百文,我們給您翻倍。若是加印,還會給抽成。」
他比劃了下手指。
陸時秋笑了起來,「千字六百文?的確不低。」
陸時秋的詩都很短小,他這些年作的詩加起來也不過兩萬字。滿打滿算也才十二兩銀子。
他缺這十二兩銀子嗎?
陸時秋摸了摸下巴,「錢多錢少,我不是很在意。」
晏三奎坐直身體,轉了轉眼珠子,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原來您是想揚名?」
陸時秋也不否認,「錢財哪身外之物,只要有名聲,我就能收到好弟子。」
晏三奎明白了。人家不在乎錢。
晏三奎是商人,求的是財。對方只想要名,兩人要是合作,各取所需,多好的事兒。
他也真心為陸時秋打算起來,「既然陸狀元找上我們書店,我晏三奎素來敬仰陸狀元的才華。既然您想揚名,晏某出幾個主意,您可以聽聽。」
陸時秋點頭,「願聞其詳。」
晏三奎輕了輕嗓子,「第一個主意:就是搭售法。陸狀元的詩再加上您的名頭,再加上會試這個節骨眼兒,合了天時,地利,人和三條,絕對可以賣出去。一本詩集售價三百文。若是再兩另外兩本,只需六百文。我們只掙一本就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