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怎麼沒人啊?」三丫左右看看。整個二樓那麼多桌子,卻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大頭有些郝然,「人太多,吵得厲害,所以我就把整個二樓包下來了。」
三丫張了張嘴。好吧,這是混出頭來了?居然這麼大手大腳花錢。
陸時秋示意三丫看畫。
三丫這幾年一直潛心學習畫畫。大概是女孩子心細,哪怕她的天份不如大頭,卻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足。
「這塊畫得有些不自然。笑得有點假。」
大頭捏著下巴,看了好一會兒,按照三丫指點來改,的確笑得更自然了些,但是大頭卻不滿意,「我想畫的笑是很猖狂,很肆意那種,但是這麼一改,太過內斂了。我覺得不妥。」
三丫瞠目結舌,「你的意思是瘋癲的笑?」畫一個瘋子?
大頭重重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他跟兩人解釋,「半個時辰前,有個年近半百的舉子中了會試,樂瘋了,躺在地上打滾。我觀察了他半天,印象特別深刻,所以我決定就畫他了。」
陸時秋撫了撫額,他之前不過是拿話忽悠徐會而已,沒想到這實誠孩子還真打算這麼幹。
「如果那舉子知道你在畫他,當心他找上門罵你。」陸時秋提醒他。
大頭擺擺手,「沒事,我的畫都是獻給女皇的,那舉子估摸也沒機會看到。」
陸時秋想想也是。
三人聊了一會兒,陸時秋不好打擾大頭畫畫,便帶著三丫回家了。
陸時秋不知道的是,囡囡一行人剛到家。沈青墨就把自己關進房裡,囡囡端飯給他,他也不吃。
蘇沫陽和方永康面面相覷,只能安撫囡囡,「小師妹,他這次沒考好,讓他靜一靜吧,等他想通了,自然就會出來吃了。」
囡囡放下托盤,有些不理解,「他還這么小,就算沒考上,下次再考就是。沒有必要吧。」
當初顧雲翼院試考了三回,父母壓力比他大多了,也不像他這樣難過啊。
蘇沫陽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忙擺手,「不用下次,他已經考上了。」
囡囡一愣,坐直身體,「他考上了?那他為什麼這樣?」
蘇沫陽嘆了口氣,「沈師弟學習一向都很拔尖。這次居然只考了一百多名,如果按這個名次來排名,他估計是同進士啊。你想想,他心裡能舒坦嗎?」
考鄉試時,他是解元,輪到會試卻只考了一百多名。
方永康鄉試是第六名,會試是二十名。按照比例來看,他其實是進步了。
蘇沫陽也是一樣,以他現在的名次,二甲都能排上。
別人都在進步,沈青墨不進反退,有些受不住吧?
陸時秋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三人正趴在桌上,一副苦惱至極的模樣。
陸時秋咳了咳,「怎麼了?」
「沈青墨還是不吃飯。」囡囡眉宇間全是擔憂。
陸時秋點了下頭,「你們先吃吧。我去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