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秋回過頭來,「你們回去收拾東西,三日後,到城外育嬰坊找我。不准帶任何下人,也不必帶銀兩。只帶換洗衣物即可。」
十人當即就有人不樂意了,「什麼?連下人都不讓帶,你那有下人嗎?」
陸時秋抬了抬下巴,不給面子,「沒有下人。而且到了育嬰坊,什麼事都我說了算。我說讓你們回去,你們才能回。」
十人齊齊瞪向陸時秋,他卻絲毫不給面子,帶著囡囡瀟灑離去。
十人面面相覷。
最沒主意的陳為,急得額頭冒汗,「怎麼辦?他這是鐵了心要收拾我們了。」
公子哥打扮的公孫竹白了他一眼,手中的扇子刷得展開,扇了兩下,自以為瀟灑道,「急什麼。他只是一個小小狀元,身上半點官職都沒有。只要我們回去找爹娘,還怕沒人給咱們撐腰。」
「對!就這麼辦!」
十人立刻回去找家長。狀元樓里的看客紛紛散了。
路上,囡囡忍不住犯起嘀咕,「爹,孔祭酒那十個一看就是好學生。你真能勝過他們嗎?」
陸時秋笑笑,「你知道什麼是帖經嗎?」
囡囡點頭。
帖經就是意翻開四書五經的一頁,只留開一行,其餘的都被遮蔽。同時,又用紙隨意遮蓋住這一行的三個字,讓應試的學子讀出或寫出被遮蓋住的文字。
這種考試方法,要求應試者熟讀熟記經文,即使是注釋之文也必須熟讀熟記,那些不能熟記經文、不辨章句者,根本無法應付這種形式下的考試。
「只是比記憶力而已。他們未必沒有勝算。」
囡囡見父親似乎胸有成竹,她也不像剛剛那樣擔憂了。
第二日,天晴氣爽,萬里無雲,不冷不熱,正適合搬家。
陸時秋帶著一家人搬到城外育嬰坊。
正在準備考試的蘇沫陽和方永康也不再待在房裡複習功課,幫著沈青墨一塊搬家。
這裡已經收拾妥當,青磚青瓦,院子裡水井,屋裡有桌椅板凳,床鋪柜子,應有盡有。
一共有六進院子。每進院子有十四個房間,其中十間住人,一間是灶房,一間雜物房,一間洗澡房,一間休息室。分為兩排,一面六間,面對面排列。
中間院子是花園,可以種菜。其他部分都是空地,可以供孩子玩鬧。
陸時秋選了第二進住進去。
「第一進住那十一個弟子。第三進往後都是孩子住的。」
囡囡和三丫沒什麼意見。
一行人動作麻利,忙活一整天,把院子收拾得妥妥噹噹。
三丫和二丫配合,做了一桌可口的飯菜。
大家累了一天,吃得分外滿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