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秋一笑,「沒事。他們一天不聽話,我就不讓他們回家。」
囡囡反問,「他們不回家,家人肯定要回來看他們的呀。難不成你還攔著?」
陸時秋點頭,「肯定得攔著。要是他們見到這些人的慘樣,我還怎麼教他們?」
囡囡更憂心了。她爹這麼任性真的好嗎?
陸時秋見她小臉皺成一團,摸摸她腦袋,「行啦。你就別想那麼多了。院子裡有的是米,足夠他們吃一頓飽飯的。」
囡囡看著親爹,默默嘆氣。
事實上被陸時秋惦記的十一個人。十個人已經被嵇無用抱回屋。
他們渾身是傷,動一下渾身疼,別說做飯了,就是吃飯都很困難。
當然這裡面有個例外,那就是嚴仲文。
他之前已經把《論語》背完了,剛剛在屋裡只是預習《孟子》。
等肚子餓了,他打開門,拎起院子那袋米往灶房走。
灶房材料齊全,可惜他一個也不認識。
想了半天,他決定做最簡單的,米粥。
他一個人也吃不了多少,所以他只舀了一碗。
從小沒進過灶房的他連淘米都不知道,就直接放進鍋里,添了一碗水。
他想起在家時,米粥顆粒比沒煮前大上兩倍,所以又添了兩碗水,想著應該差不離了。
蓋上鍋,往灶里添柴,好不容易找到打火石,可惜他從未用過這麼低廉的東西,直到手打酸了,才終於把火點上。
陳為的房間是緊挨著灶房,此時他正躺在床上,一邊揉著自己的傷處,一邊捂著飢腸轆轆的肚皮,想起昨晚在家吃的烤乳豬,他饞得舔了下嘴唇,突然一陣香味從外面飄進來。
這是大米的味道。
一瞬間,陳為想起他們一共是十一人,那個外來戶可沒受傷。
這十個人里,狄虎受的傷最重,畢竟他可是結結實實從牆上掉上來,後腦勺磕到地上。
受的傷最輕是陳為,因為他當時手受傷了,沒敢用大力抱二丫。
二丫揣別人的時候,他借著力倒在地上,造成自己也被二丫踹了一腳的假相。
現在別人都躺在床上,他兩條腿其實能走。
他小心翼翼打開房門,左右看了看,沒發現其他人出來,貓著腰順著牆根溜到灶房。
誰成想,剛進灶房,他就聞到一鼓焦味,陳為肚子咕咕叫苦著臉瞪嚴仲文,蠻不講理道,「你怎麼把大米燒糊了?」
嚴仲文被突然蹦出來的人嚇了一大跳,等反應過來,立刻手忙腳亂往鍋里添水。
可惜到底晚了一步,大米已經成了焦炭,大米粥成了漿糊,緊緊粘在鍋上。
陳為瞥了嚴仲文一眼,「你怎麼連米飯也不會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