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氏握住她的手,樂觀道,「那就從這兩個里挑。」
陸時秋果斷搖頭,「不成。那個狄虎為人粗心大意,大男子主義,整天待在外面,將來咱三丫吃了苦,他都不知道。這種不貼心的男人要他作甚。」
木氏搖頭,這個肯定不能要,她繼續問,「那另一個呢?」
「另一個家境太好,咱三丫夠不上。」陸時秋淡淡道。
就算他真能贏了孔祭酒,在那些官員眼裡,他家世還是太過淺薄,依舊低人一等。
門不當戶不對,他又不需要拿閨女攀附權貴,沒必要把女兒高嫁。
再說了,他拿三丫當親閨女疼,哪能允許三丫被關在深宅內院受人磋磨。
木氏有些失望,「那嚴府的那個?」
陸時秋擺手,「不成。這孩子比三丫還小了三歲。等他考中舉人,最低也得要六年。咱閨女等得了那麼長時間嗎?」
這也不成,那也不成,可把木氏愁壞了。
「可是三丫不小了,我知道你捨不得她,可是咱當爹娘的不能害了孩子。你想想辦法呀。」木氏聲音里都帶著了點哭腔。
陸時秋自知理虧。說來也怪他。
當初他考上狀元那會兒,就有人給三丫提親。都被他給拒了。
當時他想著自己將來要搬到京城,三丫嫁在鹽儉縣,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回,他不捨得。
所以就拖到現在。
到了京城,他又不想三丫早嫁。
嫁了人,三丫就是別人家的了,她就得打理後宅,照顧相公,為相公生兒育女。
別說畫畫,她恐怕連曬太陽的時間都得忙裡偷閒偶爾為之。
一想到三丫過這種日子,他就心疼孩子。
只是他婆娘說得也對,他再心疼孩子,也不能不讓孩子出嫁啊。
將來三丫要是成了老姑娘,還不得被人說嘴。
陸時秋嘆了口氣,「你放心吧,我一定給她挑個好夫婿。」
木氏也不是真的生他氣,順著他的話頭問道,「你想怎麼找?」
他們在京城人生地不熟,認識的人只有那麼幾家。
先說顧家,顧永伯的兒子非常乖巧,陸時秋對他印象挺好,可惜這孩子比三丫小三歲,不合適。再就是顧二家,他兒子已經定了親,肯定不成。顧三家,兒子還是個小豆丁。顧四家,條件太好,高攀不起。
再說張家,張又睿和張又笙的兒子都比三丫小,不合適。
最後就是嚴家。嚴仲文不用想了,倒是那個嚴老爺的大孫子合適,已經十七了,讀書也有天份,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定親。
陸時秋把自己的想法跟木氏說了。他本意是想讓木氏知道,他確實在張羅人選。沒想到木氏為這事想了好幾天,一聽這話,忙道,「讓囡囡向嚴仲文打聽一下。他肯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