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人掌聲如潮,幾乎每個人都被陸時秋所折服。這十位學子的改變有目共睹。他們用比賽證明了他們也能當好學生。
女皇抬手壓下,底下再次寂靜下來,「陸狀元的教學經驗值得每位先生學習。學生誤入歧途,也許只是一時想差。如果作為先生能加以引導,未必不能成材。朕非常欣賞這個觀點。」
「有一種老話叫,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朕時常勸誡天皇,沒有誰是完美的。只要不涉及根本錯誤,沒有犯罪,沒有殘害百姓,沒有貪污受賄,能夠及時認識到錯誤,就可以給予改正的機會。」
底下學子聽到這話若有所思。
「朕一直下不定決心查隱田隱戶之事。不是朕怕,而是朕寬厚。朕已經下旨,只要有人悔改,主動到官府登記隱田隱戶,朕既往不咎。」
陸時秋微微一動。他就說嘛,女皇對他好得有點過了。原來她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再次給大家警告。
沒錯,一年了,女皇還沒有推行「一條鞭法」。
其實也不難理解。畢竟這條政令一旦推行,那些豪強大族就會趁勢作亂,整個月國都要亂起來。只要是帝王,沒有一個希望自己的政令是經過萬千人的血達成的。她想要用溫和一點的法子。只要底下人聽話,她可以寬容。
只是不知下面人會怎麼做了。
「孔祭酒,你們二人的賭約,以你失敗告終,你服不服?」
孔詞跪下叩首,「微臣心服口服。」他站起身,沖陸時秋重重施了一禮,「陸先生大才,教導有方,讓孔某佩服。」
陸時秋啞然,顯然沒想到孔祭酒這麼輸得起,居然給他行這麼大的禮。
他立刻還禮,「孔祭酒嚴重了。陸某人只是以己度人而已。想當初,我曾經也是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要不是後來洗心革面,奮發圖強,也不會有我的今天。犯錯不可怕,死不認,才是真的可怕。孔祭酒知錯就改,人品高潔,我要學的還很多呢。」
孔詞恍然大悟,「陸狀元客氣了,你能夠根據自己的經歷,做到感同身受,並對這些學子循循善誘,教導他們成材,實為難得。」
底下學子都看呆了。原以為這兩人對壘,失敗那個必定惱羞成怒,贏的那個必定趾高氣揚,說不定還會當著女皇的面互掐呢?
誰成想,居然商業互吹起來了?
孔詞話峰一轉,沖女皇躬身行禮,「啟稟女皇陛下,陸狀元德才兼備,知識淵博,幽默風趣,是不可多得的好先生。微臣斗膽建議請陸先生到國子監任職,也好為朝廷多培養人才。」
陸時秋:「……」
他能不能收回那些讚美的話。這混帳,他剛剛誇過他,這人轉眼就讓自己做他手下。
想得倒美!
陸時秋趕緊道,「啟稟陛下,學生早已打算將畢生精力都貢獻於育嬰坊。沒有太多精力教那麼多學生,請見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