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一聽只賣了一吊錢,當即不樂意了,「那村頭老李家給了我們兩吊錢呢。他只花了一吊錢就買走,我虧了一半錢。您老說得輕巧,損失的又不是你的錢。」
村長被他這麼下面子,臉色便不怎麼好,言語上也沒了顧忌,指著他罵罵咧咧道,「那老李家是什麼人家,他是買給三個兒子當共1妻的。那也是你閨女,你也捨得?」
大山嘴硬,「那也總比埋土裡強。」
村長見他已經服軟,語氣也軟和下來了,「這娃好歹是你閨女,父女一場也是緣分。將來她要是過的好,你就當做善事了。說不準過幾年,你就有後了。」
大山朝那女人踢了一腳,罵了一句,不下蛋的雞。
陸時秋看不下去了,「恕我直言,生男生女全是男人的事。撒什麼種種什麼莊稼,你自己沒本事播個男娃的種,有什麼理由怪你婆娘不給你生男孩呢?」
眾人還是頭一次聽到說辭,齊齊看著他。
大山惱羞成怒,又想打過來,被村長死死攔住了,「你想幹什麼?這是咱們村的貴客!」
大山咬牙切齒瞪了陸時秋一眼,這才拖著婆娘心不甘,情不願離開了。
村長這才沖陸時秋這夥人告罪,「這是咱們村的渾人,你們別跟他計較。」
陸時秋擺了擺手,「沒事。誤會解釋清楚就行。」
村長又回去給他們張羅住宿。
張承天抱著孩子快要哭了,「先生,我不會抱孩子。」
陸時秋瞧見他這麼慫,心裡卻很美,輕飄飄道,「不會就學。誰生下就會了?」
張承天被他噎住,那張白皙的臉龐漲得一陣青一陣紅。
囡囡小聲提醒他,「你可以問那些嬸子大娘,他們肯定有經驗。」
張承天這才反應過來,「對對對,我現在就去請教她們。」
一行人在村長家吃了一頓。
這鄉下伙食又粗又糙,饃饃是粗麵餅子,吃進嗓里拉嗓子。那肉菜沒有過水,少油少鹽少醬油,清湯寡水,又腥又淡,難吃得緊。
住了一晚,期間鬧了些小摩擦。但好在勉強解決了。
第二天一早,他們吃了一頓沒滋沒味的早飯,起程回家。
回去的路,大夥一個個垂頭喪氣。
來前有多興奮,現在就有多失望。
「這地方簡直不是人待的,昨晚睡那土炕差點沒把我腰睡斷了。」
「你知足吧。你好歹蓋的是新被子,我蓋那被子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一股子霉味,裡面的棉花都結成疙瘩了。」
「你倆才應該知足。我昨晚可是跟耗子過了一宿。睡到半夜,聽到吱吱叫,耳朵差點被老鼠咬了,嚇得我不敢合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