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門口,囡囡看著沈青墨,隱晦提醒他,「你別做傻事。」
沈青墨笑了笑,拍拍她肩膀,「沒事。我自有分寸。」
囡囡定定看了他半晌,他卻依舊笑盈盈看著她,囡囡心頭湧起一股邪火,忍不住刺了他一下,「沈師兄,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笑得一點也不好看。」
其實沈青墨長得很好看,劍眉星目,帶著貴公子的矜貴與清雅。往日他的笑給人一種疏離,現在卻是虛偽,怎麼看怎麼虛偽。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勸不住他,卻又忍不住想要勸他。
沈青墨看著她憤憤離去的背影,小小的人兒明明應該是無憂無慮,她卻聰穎過人。想到剛剛她像一隻野貓伸出利爪,他低低一笑,眼角竟是迸出一絲淚花。
站在他旁邊的張承天尷尬死了,這陸令儀是吃錯藥還是怎地,居然這麼不給師兄面子。
可是她好歹是他的小師妹,他總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讓沈師兄別生氣,「沈師兄,小師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
沈青墨手指抹了下眼尾的淚滴,再抬頭又是那張無可挑剔的完美笑容,「師弟不必擔憂。小師妹為人赤誠,我自是知道她沒惡意的。」
張承天見他沒生氣,鬆了一口氣,笑了笑,「那就好。」
囡囡原以為張承天第二天早上就能回來,誰成想,直到下午也沒見到人影。
說好了第二天回來上課,不回來也就罷了,居然都沒讓人回來報信。
陸時秋有些生氣,派嵇無用進城打探情況。誰成想,嵇無用回來後告訴他們一則消息。
李夫人謀殺親夫,被張承天和沈青墨當場看到。京兆尹留兩人錄口供。
陸時秋聽後,整個人就像一座雕像呆愣半晌,臉上表情複雜難辨,最終只化為一聲長長嘆息,而後把自己關在書房裡。
囡囡跟陸時秋情況也差不多。她反應過來卻不像陸時秋這樣不打算過問,看向嵇無用問道,「張承天錄完口供,他怎麼沒回來?」
嵇無用默默嘆氣,「我聽沈府下人說,沈侍講從京兆府出來就進宮向天皇請罪。」
囡囡一怔,「請罪?」
囡囡心口一陣狂跳。他請的是欺君之罪還是?
嵇無用見她臉色不怎麼好,寬慰她,「不過張承天去宮裡替他求情了。」
張承天是張家人,仁安皇后是他姑姑,他想進宮求情,好歹天皇會給他一點薄面。
只是天皇會放過沈青墨嗎?囡囡不確定,畢竟沈師兄犯的罪太大了。
囡囡哆嗦了下,兩手交握在一起,掙扎半晌,才開始開口,「嵇先生,您幫我駕馬吧,我想進城一趟。」
嵇無用看了眼緊閉的房門,遲疑道,「不問問先生嗎?」
囡囡立刻到書房門口敲了敲房門,小聲問,「爹,我要去城裡看看沈師兄,你去嗎?」
陸時秋冷硬的聲音從屋裡傳來,「他敢做就要敢當。他都不聽我的,我還巴巴湊上去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