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竹搖起扇子,「你應該是從古至今第一個女縣令了吧?」
囡囡點頭,「不過我絕不是最後一個。以後讓你們姐妹也多看看書,說不定你們家裡的姐妹也能當縣令呢。」
其他人擺擺手,氣憤道,「過年時,我勸爹娘爺奶讓妹妹讀書考科舉,他們總拿妹妹閨譽說事。這些人都是老古板。」
公孫竹用胳膊碰了下張承天,「哎,你覺得皇太孫繼位,還會任用女縣令嗎?」
張承天心一跳,「你……你問我?」
公孫竹見他臉色不自然,詫異道,「我不問你,我問誰。咱們這夥人除了陸令儀,就數你學問最好。」
張承天一想也是,沉吟良久回答,「我覺得應該會。」
「為什麼?」公孫竹嘆了口氣,「我也想讓我妹妹讀書考科舉,但我爹說,等皇太孫登位,一定不會用女官。」
其他人全圍了過來,囡囡心裡一個咯噔,「為何?」
不怪她會著急。天皇女皇年紀那麼大,皇太孫遲早要登位。到那時,難不成她這個女官只能靠邊站?
公孫竹見囡囡急了,仔細回想了他爹的話,「我爹說皇太孫是男人。而且皇太孫跟女皇關係並不好。幾年前,皇太孫好像跟女皇大吵一架,天皇氣得不輕,罰他在太廟認錯。直到現在還沒回宮。」
囡囡愣了下,低眉沉思,「你是說皇太孫會嫉恨女皇?」
公孫竹點頭,「肯定的。像他那種天之驕子肯定會嫉恨。」
張承天垂著眼沉默片刻,輕輕一笑,「這些只是以訛傳訛,說不定他認識到自己錯了呢。」
公孫竹撇嘴,「得了吧。我聽我爹說皇太孫高傲自滿,怎麼會認為自己錯呢。」
囡囡拍了他一下,警告道,「瞎說什麼呢。你也不怕隔牆有耳。」
公孫竹這才訕訕閉了嘴,「我就是隨口一說。當不得真。」
張承天搖頭,「我卻覺得不會。因為女子為官一個好處。是男子比不了的。」
眾人作洗耳恭聽狀。
張承天緩緩從嘴裡吐出兩個字,「女子為官不會結黨營私。」
眾人一愣。女子為官必定會被許多男性官員刁難。再加上女子當官,沒有男人敢娶,多數只能單身,沒有子女,自然也無法聯姻。想要結黨營私,真的很難。
這個理由一般人想不到。因為大家只會站在自己角度思考問題,少有會站在帝王角度。張承天怎麼會這麼想?
囡囡盯著張承天,直到對方被她看得頭皮發麻,眼神躲閃,耳朵尖都紅了。
公孫竹見此,立刻把好兄弟拉到身後,沖囡囡道,「哎,你當了官,也不能欺負我兄弟啊。你這樣可不地道。」
囡囡朝公孫竹飛個眼刀,扯開他的手,「我倆說話,你打什麼岔。滾一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