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氏被女兒逗笑了,「我覺得你換身衣服比較合適。你穿這身衣服,可別把人家嚇住了。回頭還以為自己犯事兒。」
陸時秋也覺得換衣服好。
他從小生活在鄉下,最是知道底層百姓對官有多怕。縣令大人登門,恐怕他們不會覺得有光,首先以為自己犯了錯。
囡囡一本正經搖頭,「不好。我穿這身衣服親自上門,這可是給他們臉上增光。說不定看到這身官服,他們就樂意讓自己女兒跟爹一起讀書了呢。」
雖然她也不喜歡穿這綠油油的衣服,但是誰讓這身官袍比她的臉面大呢?
她穿這身出去,也算是給她爹長臉了。
陸時秋無奈一笑,「隨你吧。」
兩人出了衙門,就見縣衙門前停了轎子,抬轎子的衙役正坐在上面歇息。
陸時秋蹙眉,看向女兒,「你這是?」
囡囡笑得一臉得意,「這身官服得配轎子才有面子。要不然發揮不到它的最大用途。」
陸時秋:「……」
他側頭見前面還有一個轎子。不過他的轎子前面是府里的下人抬的。畢竟他不是衙門裡的人,不好讓衙役抬他。
「行吧,趕緊走吧。」
兩個轎子一前一後,前面還有下人幫忙開路。
就這麼招搖過市,陸時秋都不敢掀帘子,只能坐在轎子裡跟四乙嘮嗑。
「這孩子心眼就是多。我覺得她這次純粹就是多想了。那三家姑娘的家人要是不樂意,為什麼要送女兒來考試呢。」
【你怎麼知道她們有家長?考試那麼多人,你又不可能全部注意到。】
陸時秋被它噎住。
到了第一戶人家,這家戶主居然是個教書先生,家裡也開著私塾。
得知縣令大人來了,戶主跑出來迎接。
囡囡給他介紹陸時秋,「我這是我爹。」
孫先生喜不自勝,那天他帶著孩子去參加,擠得人山人海,根本不知道哪位才是陸先生,這會見到本人,便猜到他的來意。
到底是讀書人,沒有被這場面嚇到,反而熱情招呼他們進屋。
陸時秋和囡囡一前一後走進院子。
孫先生關上房門,隔絕外面看熱鬧的鄰居們。
進了堂屋,陸時秋一眼便看到孫家兩個長輩,孫老頭和孫婆子,以及孫先生的一兒一女。
孫先生示意孫娘子去端茶倒水,她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很快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