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他覺得楊大郎天天聽書是在虛度光陰,但別人也許羨慕楊大郎能夠悠閒自在。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楊大郎的聲音,「親家老爺這麼快就吃上了?我還特地從一品齋給你帶了好菜呢。」
陸時秋笑笑,「剛動筷子。」
楊大郎把食盒放到桌子上,打開蓋子,「一品齋的鴨子做的那叫一個絕。你快嘗嘗。」
陸時秋點頭,嘗了一筷子讚不絕口。
楊大郎叫下人拿酒,「這可是雲中仙,宮中的御酒,酒勁特別大,咱小口小口喝,我跟你說一件大事。」
小酒盅滿上,酒香撲面而來,陸時秋淺嘗一口。
比起其他淡得如水的酒,這雲中仙一口就能醉人。
陸時秋喝得挺滿意,自打他當了先生,除非別人請,他幾乎做到滴酒不沾,現在喝上一回,往日那種自由肆意的生活似乎又找回來了。
他還特地敬了楊大郎一杯,「我閨女小,做事難免有不妥貼的地方,全賴你們讓著她。多謝了。」
這話可是謙虛,楊大郎自然不能認下,擺了擺手,「親家,你說這話就見外了。三丫多好啊。再過幾個月就要給我生孫子了。我們老楊家拿她當寶一樣。」
沒錯,三丫已經懷孕三個月了。之前陸時秋跟小石頭提過,年紀太小的女人生孩子對身子骨損傷極大。
這孩子也算是聽進去了,一直到三丫二十歲才讓她懷孕。
陸時秋對小石頭也就越發滿意。不是誰都能像小石頭這樣疼媳婦的。
楊大郎岔開話題,「我剛剛在茶樓聽說一樁事。趕緊過來告訴你。」
陸時秋看著他,「跟我有關?」
楊大郎撓撓頭,不太確定,「我也不知道,但是你不是在城外有許多良田嘛。」
跟地有關,陸時秋放下筷子,「你說。」
楊大郎神神秘秘道,「我剛剛在茶樓看到彭將軍從隴西押了不少罪人回來,說這些人以前都是大地主,犯了隱田隱戶之罪,九族都要斬首。」
三丫嚇得不輕,筷子都掉了,「全要斬?」
一般來說,只有叛國罪才會九族被斬。隱田隱戶是天皇為了加大執行力度,特地提高的刑法。
當然前幾年,他已經警告過無數次,只要肯認錯,朝廷就可以既往不咎。可惜這些人以為天皇不會對這麼多人動手。
一個人犯罪和一群人犯罪,罪刑幾乎是天差地別。畢竟法不責眾。
「可不是嘛。」楊大郎看著陸時秋一臉擔憂,「你郊外那些土地有沒有隱田,還有你買的下人可不能為了省銀子就不給人家上戶籍?」
陸時秋哭笑不得,「那片地可是女皇所賜。我怎麼敢。至於下人就更不用擔心了,都簽了賣身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