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無用一臉自責,「張承天被搶走的時候,二丫被人迷暈了。」
陸時秋嘆了口氣,這孩子有些貪嘴。誰給她吃的,她就聽對方的話,也不怪嵇無用看不住她。
公孫竹上前把路遇劫匪的事情說了一遍。
蒙面劫匪選的地點非常好,荒野之中,沒一處人家。而且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人數,刀劍,馬匹準備得都很充份。
公孫竹低嘆,「原來張承天還有二十個護衛一直在暗中保護他。那些人身手非常好,可是對方足有兩百多人,那些人也不是歹徒的對手,已經全部喪命。」
嵇無用猜測,「可能是張府派來的護衛吧。估計是張家人擔心先生不高興,所以一直隱在暗處保護他。」
這個猜測倒不是不可能,但是陸時秋還有疑惑。
囡囡替陸時秋問,「都是些什麼人?為什麼要抓張承天呢?」
據她所知,張家只有太康伯一人有爵位,其他人連虛職都沒有。抓張承天幹什麼。
公孫竹也正納悶呢,「我們也不知道。但是他們好像沒有要我們命的意思。難不成是想勒索?」
囡囡看了他一眼,「那為什麼要張承天呢?」她指著嚴仲文,「要勒索應該找他更合適吧?」
嚴家才是這裡最有錢的人家。其他人家中都是當官的。有權不假,但是家裡的現銀肯定比不上做生意的嚴家。
公孫竹想了想,「或許是隨便抓的呢?」
囡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腦子裡突然想到了劉慎。當初劉慎看張承天的目光似乎帶了幾分深意。而且劉慎太淡定了。
正常人看到張承天這樣貴重的皇親國戚,多少都會有點驚訝。可是劉慎沒有。他從頭到尾都很淡定。好像他一早就認識張承天似的。
不過這些只是懷疑,囡囡沒有證據。
倒是陸時秋突然想起他來前張承天給他的那封信。
陸時秋立刻丟下這些人,往自己房間跑。
他把信放在書房的柜子里。這信是仁安皇后寫的,後面還有戳。
三年來,他一直沒打開過。
張承天當初說過,如果他一直平安無事,這信就要收回去,可奇怪的是,張承天走的時候,居然把這信忘了,而他也沒想起來。
現在想來,仁安皇后似乎早有預料。或許她信里有什麼好法子也不一定。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信里居然只寫著七個字「張承天是皇太孫」,信上蓋著玉璽的印章。
皇太孫?張承天居然是皇太孫?
陸時秋突然想起來,囡囡之前對張承天的身份有過存疑。可他當時覺得女兒疑神疑鬼。
現在看來,不是囡囡疑心病,分明是他眼瞎。最可氣的是他還給他找理由。不過這些也就罷了。
他比較關心的是天皇女皇為何讓皇太孫拜在他門下?宮裡有那麼多大儒,每個都有幾十年的教書經驗。他當時只是個狀元罷了。他何德何能讓他們如此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