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秋抬眼,「學生一人武藝再高,最多也只能以一敵十。守城衙役有上千人,就算學生護送皇太孫回京,也於事無補。」
天皇被他氣笑了,「所以你就乾脆讓他一個人進京?丟下他不管了?」
「學生以前處事太過高調,護送皇太孫進宮,太過惹眼,為了他著想,所以才沒護送。不是借詞推諉。」
天皇還要說,女皇拍了他一下,「行啦,你怪他一個書生幹什麼。照我說,你也有錯。」
天皇瞪眼,「朕有何錯?」
「你明明知道你孫兒的身份,你就只派了二十個暗衛在他身邊。你要是派五十個呢?孫兒能被人抓住嗎?」
天皇氣道,「五十個?你真當他們會隱身呢?」
不過被女皇這一打岔,天皇倒不那麼生氣了,他揉了揉眉心,看向陸時秋,「朕找你來是想讓你幫忙抓住幕後主使。」
陸時秋猛得抬頭,「學生只是個先生。無權無職,不會查案。」
天皇卻反問他,「那有沒有線索?」
陸時秋想到女兒說的話,「可能跟劉家有關。」
陸時秋跟囡囡一樣也懷疑劉家。囡囡的猜測靠得是直覺,不能作為查案的關鍵。陸時秋憑藉的是排除法。
想想張承天在泗洲這三年,前兩年待在大李村,後一年待在縣衙。接觸的人很有限。
皇太孫地位尊貴,連公孫竹這樣的官宦子弟都不認識他,更不用底下那些平民。只有劉家父子有可能認識他。
「既然你猜出抓朕孫兒的人跟劉家父子有關,想必也有想法吧?」
陸時秋蹙了蹙眉。
女皇緊接著道,「三年來,朝中大臣的土地都被清繳過。人數眾多,已是分不清誰是忠誰是奸。你是個教書先生,素來與這些朝臣沒有瓜葛。天皇派你去,是想給你個機會。」
陸時秋擰眉,他要什麼機會?他就是個先生。
女皇似是猜到他所想,「難道你只想一輩子當個私塾先生?就沒想自己建個學院?」
陸時秋心裡一個咯噔。私人辦學院?可以嗎?不是說學院只能公私合營嗎?
他以前不是沒想過辦學院。但是一想到公私合營,他還得受人管制,他就打消這個念頭。
女皇比起天皇,更喜以利誘之,她笑盈盈道,「只要你辦成這件事,朕可以撥五萬兩銀子給你,而且還可以給你選址,督促工部建造學院。」
工部可是能建出許多美輪美奐的建築,比起他在民間找的那些泥瓦匠不知強了多少。
陸時秋心裡一喜,「謹遵聖命。」
女皇抬了抬手,站在她側後方的知雨遞上一個令牌,「朕命你為欽差,偵辦此案,見此令牌如見朕。底下官員無有不從。」
陸時秋重重點頭,「是!」
說完正事,陸時秋起身告退。
張承天小聲道,「皇爺爺,皇奶奶,我能跟著一塊看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