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頭好了?」囡囡歪著腦袋打量她爹。
陸時秋謊話張嘴就來,「沒事了。我來找你嘮嘮嗑。」
囡囡不明所以,以為她爹看了什麼好書,要教她,「行啊,您想嘮什麼?」
陸時秋坐直身體,「我想問你有沒有心儀的男子?你看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成親了。」
囡囡想到剛剛那首詩,臉頰唰得一下紅了,她咬著下嘴唇,有些難以啟齒。
陸時秋心裡一個咯噔,難不成他閨女對殿下動心了?
壞了!這可壞菜了!
陸時秋不等女兒張嘴,開始長篇大論給女兒傳授經驗,「這世上最美的詩不過是卓文君的那首《白頭吟》,裡面那句『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讓無數女子嚮往。可是爹告訴你,司馬相如這樣的男人根本不能嫁。」
囡囡若有所思。殿下可不是司馬相如。
「司馬相如勾引卓文君誘她私奔,稍微正直點的男人都干不出這事。還有一個男人連養家的本事都沒有,如何能託付?更不用說他當了官,竟要休妻另娶。簡直無情無義。」
囡囡點頭。殿下身份高貴,家財萬貫,絕對可以託付。
「爹跟你說,男人喜新厭舊是本性。你要找,就要找個人品好的。如果你不幸嫁給司馬相如這樣的男子,不要像卓文君一樣賣弄才華,挽回男人。這種男人就像隔夜飯,早就餿了。憑你的容貌,你的本事,完全可以找個更好的。」
囡囡被她爹逗笑了。在她爹心裡,她樣樣都好,配得上這世上最好的男人。
陸時秋見女兒笑了。
囡囡歪著腦袋打量陸時秋,「爹,你為什麼從來沒有想過納妾?」
陸時秋東拉西扯一番,終於開始說正題,「傻丫頭。這就是爹要跟你說的。男人納不納妾不是女人管出來的,靠的是自己的自制力。不是因為你娘有多好,爹才不納妾。而是在爹心裡,有個溫柔賢淑的妻子,可愛的女兒就夠了,爹不貪心。女色對爹來說不重要。」
他再混的時候,都沒有亂搞男女關係。是因為他本身對女色就不著迷。
囡囡歪著腦袋,「爹,你是不是不想我嫁給殿下?」
女兒亮晶晶的眼睛像一輪太陽,刺眼的很,陸時秋別開眼,結結巴巴道,「爹……爹才沒有。」
囡囡捂嘴偷笑,「還說沒有!爹是拿我當傻了吧?」
陸時秋抬頭看她。
「一開始,我確實沒在意。但是殿下每次要送我東西,你們馬上就弄出來。事不過三,我又不是傻子。」囡囡攤了攤手。
陸時秋試探問道,「那你是咋想的?」
囡囡托著下巴,「可是殿下長的好看。我見過的人里,除了沈師兄,就數他最好看。」
陸時秋急了,「好看能當飯吃啊?」
囡囡振振有詞,「可是好看的男人看著下飯啊?」
陸時秋:「……」
